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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石頭疼的對弓道部部長道:“入部時候不是說好了嗎?社團以外的時間歸我使用,不能在我沒同意的情況下占用我的私人時間,你這已經是嚴重違反協議了啊, 小鳥部長!”
弓道部部長是個黑長直的少女,模樣稱的上清秀,為人也是通情達理,也就是這樣,吹石才在當著劍道部大將的同時還能兼顧弓道部這邊兒的比賽出場人員,可今天不巧的是,弓道部部長似乎想要毀約?
吹石臉一板正打算說點兒什么, 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這件事并非小鳥部長的錯。”
入目一色赤紅,學生會會長赤司征十郎在小鳥晴之后走進班里,吹石尷尬的從椅子上起身,“赤司君。”
雖然是同一屆, 但和這位既是籃球部部長,又是學生會會長的風云人物比起來, 只是兼職兩個部門大將的她又算得了什么呢?
事實這還真是她謙虛。
赤司征十郎打量著眼前這個名聲不小的吹石同學, 憑她能在入學考上壓自己一頭就能說明她的不一般,尤其是了解過她的家庭環境后,更是會對她的出色感到難以言喻的驚愕。震驚她能在養活自己的情況下兼顧學業,愕然她能讓洛山諸位校董同意她在身兼數職的情況下入學洛山。
雖然后者他自己也能辦到,但這和家世是離不了關系的, 反之, 如吹石這樣的人, 實在是一個“奇跡”。
像是洛山這種高等學府,不會要求學生一門心思的死讀書,課后全面發展各項社團活動培養精英和他初中時期就讀的帝光中學理念略有相似,但在課程如此緊湊的壓力下還能兼顧社團活動已屬不易。
吹石其人居然仍有余力在同時當著劍道,和弓道兩門洛山中學招牌社團的主將,更別說作為唯一一個“特例”在自己這里掛號,證明她在活動結束后仍有數份兼職。就連赤司這種平時課業也不算輕松的人,都在第一次聽說的時候以無稽之談掃出思維宮殿,可等真相確認后,他對吹石這個人物萌生出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好奇。
好奇這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當他親眼見到她時,一個短發少女的利落形象取代掉腦海中留存的呆板大頭照。
短發不到脖子的長度,深眸黑白分明,這是一個看起來就令人覺得生活愉快,充滿希望的陽光少女模樣,東方風味的五官則像是宮廷瓷器一般形成器物的冷感……不,兵器嗎?
眨眼的功夫,赤司腦子里居然轉了這么一大堆東西,但在吹石看來,學生會長不過是沖自己點下頭注意力就從自己落到一旁的弓道部部長身上。
赤司征十郎說道:“吹石同學由我來說服,沒記錯的話,小鳥部長正要去帶領弓道部成員晨跑。”
小鳥晴眼睛一亮,聽出赤司決定幫忙的意思,雖然不清楚一貫待人疏離有禮的赤司會長為什么會主動插手這件事,但實惠總歸是自己拿,所以她也不追問,擺擺手,不給吹石拒絕的機會起身跑走,用那種裙擺不揚起來卻行走如飛的淑女姿態。
吹石:“……”
赤司征十郎:“可以和我聊聊嗎?”
眼睜睜的讓小鳥晴跑出視野,再追不僅失禮也來不及的吹石無奈回頭看他的時候,赤司征十郎這時已經落座在自己前方的座位上面,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完全不給我拒絕的機會啊。
吹石內心面無表情的想著,山田柚子回來得知她最崇拜的赤司大大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會不會高興的這節課都懸空坐?
距離椅子表面一毫米的鍛煉方式。
搖搖頭,吹石坐下,兩手交叉平放桌面,“赤司會長,照實說吧,我沒有多余時間去參加弓道部合宿。雖然不知道小鳥部長為什么擅作主張,但是我答應加入弓道部的前提就是除了比賽以外,我不會參加部里任何活動。了解我情況的會長大人你應該十分清楚,我參加比賽只是為了贏得比賽后的那部分獎金,畢竟我很窮!”
“……”赤司征十郎默默看著將“窮”說的理所當然的吹石,無聲感嘆過往十六年里還真沒有那個人這樣對他說過話,不過想想吹石從小到大的成長環境,他也就表示理解了,但是……“你可以不參加合宿。”
吹石面露解脫的光彩,但赤司征十郎馬上壓下一座五指山。
“但你必須參加半個月后的全日本女子弓道大賽。”
“為什么!”
吹石不樂意的脫口而出。
赤司征十郎道:“我調出過你一直以來的比賽記錄,你似乎只在有關校名義的賽事上出馬,類似個人名義的比賽你都興趣缺缺,但這種全國類型的比賽并不在你和小鳥部長的協議之外,你有責任出場。”
吹石嘴角一抽,當機立斷的反駁道:“但是我那天要打工!”
赤司征十郎:“……所以這就是你拒絕合宿的理由?”
吹石毫不猶豫:“我拒絕的原因基本都是這個。”
赤司征十郎少見的沉默下來,吹石在他的目光中仿佛看到一個……大冬天賣火柴的小女孩。
吹石:“先說好,我可是非常幸福!”所以收起你腦子里的想象。
“咳,失禮了,”赤司征十郎收回目光,淡淡表示:“全國類型的大賽,團隊賽冠軍獎金十五萬日元,參賽人員是六人,除去給學生會的五萬資金,剩下的十萬元你們可以自由分派,個人賽冠軍獎金十萬,當然……”他看了吹石一眼,“交給學生會的五萬我可以做主免收,十萬元統統歸冠軍所有,所以吹石桑,你做好決定了嗎?”
吹石:“……我干……”
赤司征十郎一點兒不意外的起身,習慣似的抹平板正的衣擺,“那么我回頭會轉告小鳥部長不讓她來騷擾你,我相信以吹石同學的能力,可以在不合宿的前提下成功奪得冠軍。”
說完冠冕堂皇的場面話,他禮貌頷首轉身離開。
吹石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喊道:“赤司君,你是怎么確定我一定會奪冠的?”
赤司的腳步不停,聲音卻毫無阻礙的傳遞過來。
“我堅信勝利的一定會是洛山。”
……
原來這就是你團隊賽和個人賽從不考慮其他名次的原因嗎?
吹石失笑,早聽說過赤司會長以勝利為目的的做派,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不對,等等!既然是全國賽事自己根本不會不參加,所以赤司他到底是為什么來這一趟的?
小鳥晴特意來找她也不過是擔心久不拿弓的自己會技藝生疏,所以特地叫她一塊合宿緊急鍛煉一下,結果赤司這么一通亂搞,直接將小鳥晴的來意免了,改為……給自己好好加了通油?
吹石不解的一頭問號,直到放學時才被鈴聲敲醒,她在其他人走的差不多的時候起身和留下來打掃的兩位同學點點頭道別,走出校門,思考接下來要去哪個地方打工。
路過寵物店,她不由的被店里面的各種小貓勾住視線,腳步也在不知不覺間停下來。
軟軟的小身子,毛乎乎的小爪子,蹭著你的小腿“喵”的叫一聲。
嗷嗷,好幸福啊!
吹石在雙眼放光一陣后泄氣的耷拉下肩膀,寵物店里的貓一只就要十五六萬,她哪里來的錢買。
這個月雖然沒有赤字,但是下個月,下下個月呢?
……
“唉——”
深深嘆了口氣,吹石打起精神決定去齊木推薦的那家咖啡店看看,幾百日元的時薪對她已經算得上高昂。
畢竟日本愿意讓高中生打工的地方還是少的。
她一邊思索,一邊毫不遲疑的邁開步子,眼底清澈的光芒從未因為貧窮而黯淡。
換做任何一個人來當“吹石”這個人,怕都沒有她的樂觀和開朗。很多時候,吹石都在為“錢”做打算,但錢對她僅僅是生活所需,她目前的生活需要“錢”的存在。實際上,擺脫“生活”,錢并不是她的全部。應該說,她的全部是她的生活,她的生活需要錢僅此而已。所以,為了自己的生活,努力賺錢并非是覺得辛苦的事情。
她享受生活,自然也享受附帶而來的“貧窮”和“努力”。
也許在他人看來這樣的日子過的很辛苦,但不可否認的是,吹石在這樣的每一天里都過的分外富足,精神飽滿,這也是她往往能讓別人感覺到希望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