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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就說對了。”

“因為工作啊？”

“嗯，嫌我工作太多，應酬也太多，明明住在一起，一個星期卻見不到幾次面。”

“哇你們住在一起哦。”鹿然重點抓錯。

“嗯，”Lucy沒追究，仿佛自言自語，“可我能怎么辦？這就是我的工作啊。男人可以為了事業住在公司，女人就必須有門禁？最可恨是，他們還總打著關心的名號，真是沒處說理了。”

鹿然大概知道他們為什么吵，但卻不知道怎么勸慰，像Lucy這種事業女性，剝奪她拼搏的權利大概和剝奪她的自由沒什么兩樣，倘若另一半志同道合，理解她的野心和抱負，那一切都不成問題。然而所有感情不都是這樣，怕只怕二人的三觀和目標本來就南轅北轍，激情退卻留下一堆現實問題，愛情的縫隙便顯露出一點猙獰來了。

Lucy搖搖頭，又換上笑容，道：“不說這個，我剛看你們倆一起來的，看來……有變化啊？”

“呵。”鹿然冷笑一聲，提起來就一肚子氣，“從頭到尾都不對盤，能有什么變化。”

“怎么啦？”

“沒怎么。”鹿然不想提她偷聽到的那段話，準備轉移話題，腦子這么一動，想起來剛剛看到的八卦，略興奮道：“誒我剛看見那個李慕甜啊，和不知道哪個中年男子站在一塊說話，態度可親昵了！”

Lucy卻一點兒都不吃驚，哼笑一聲道：“那姑娘本來也不是什么善茬兒，別看演得單純，但一門心思想進娛樂圈，我看啊，背地里沒少使勁。”

“哇，原來你知道啊。”鹿然半失望半佩服地說，“我還以為無意發現了個重磅消息。”

Lucy失笑：“重磅消息……要是重磅也是你和祝啟辰又鬧出亂子，或者柯文璐又出什么幺蛾子才叫重磅好嗎。”

一提到這兩個人鹿然又懨懨，正想著再換個什么樣的話題，電話鈴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

鹿然接起來。

“喂，鹿然？”對方問。

鹿然一聽便知道了，是她以前的gay蜜，鹿天鳴。

兩個人是高中同學，都姓鹿，上學時自然而然地湊在一起，成了好朋友。后來也沒什么大仇，只是鹿天鳴有了更喜歡的朋友，兩個人就漸漸疏遠了。

但鹿然這個人，年少時追求純粹，對鹿天鳴的做法只覺得憤恨不已，心里一直有些芥蒂。倒是這幾年想起曾經，覺得那時年少，做事確實太幼稚了。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這道理她小時候就懂，卻也是最近幾年才真正有所感悟。

“鹿天鳴。你怎么會打電話過來？”鹿然問道，和Lucy示意了一下，走出門去。

“我出差去M市啊。”

“是嗎，什么時候來的？”

“我還在動車上呢，8點半到。”

鹿然看看表，已經是7點鐘。她想了想，開口道：“不然我去接你吧，順便聊一聊。”

鹿天鳴略感意外，但是隨即笑著答應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鹿然很想找人聊一聊。但你知道內向型人格很悲哀，朋友極少，找不到人傾訴。平日里他們覺得同人交談只會消耗自己的精力，懶得去說；但是偶爾，他們也想找人說說話，聽到一些安慰，鹿然現在就處在這樣一個時候。

所以不是她主動想修補友情，是鹿天鳴“撞到槍口上”，剛好可以滿足她的需求。

有時候鹿然對人性，對感情都非常絕望，因為她總覺得所有感情說穿了，也是滿足自己的需要，甜美的外表下總掩藏著人類自私的本能。

收了電話，鹿然準備下樓回去攝影棚。結果今天可能是她作為新聞系學生的光榮日，這一轉角，又碰見一對拉扯不清的年輕男女。

兩個人都背對著鹿然，男人在前，女人則從后面環抱住男人，說：“你還愛我嗎？”

臺詞很俗爛，但聲音挺熟悉，鹿然想了想，腦海中閃出柯文璐的名字。

哇。她在心里感嘆，真是一出大戲。

而男人半轉了頭，雙手試圖撥開柯文璐的手臂。

鹿然緊盯住男人的臉，想看出他是誰。而隨著他轉過頭來，鹿然看到了那副熟悉的近視眼鏡……趙、趙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