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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
鹿然被砸在玻璃上的雨滴吵醒,懶懶的,窩在被子里不肯起。
拿著手機隨便上了上網,就看見祝啟辰又成了熱搜。鹿然點開話題,被祝啟辰氣壞了:丫直接發了個聲明,說那天是去找鹿然,朋友只是碰巧遇到。
顛倒黑白,混淆事實。
鹿然氣的把手機一扔,又睡了一覺。
再醒來是門鈴響,她胡亂抹了把臉就去開門,卻不見人,只地上有個盒子。
鹿然覺得蹊蹺,但智商尚未蘇醒,所以她只皺了皺眉,把盒子拿回了屋。
打開一看,果不其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不知道寄件人和上次的洋娃娃是不是同一人,這次更驚悚,直接寄了封“血書”,外加一截斷指。信上只四個大字:“好自為之”,叫人除了豎起汗毛沒一點兒頭緒。
鹿然坐在座位上,心臟砰砰直跳,靜止了好一會兒,她才拿了一個塑料袋套在手上,摸起那節手指,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所幸是假的,雖然外表頗為逼真,但斷層血紅一片,一根血管和骨頭都看不見。鹿然喘了口大氣,無力地將手指扔回盒子里,又靠回椅背發呆。
但大門鈴聲又叮咚叮咚地響了起來,且一聲比一聲急躁,把鹿然嚇個半死。她看向大門的方向,身體卻黏在椅子上,起不來,心臟跳的小鑼鼓似的,和一下一下的敲門聲遙遙相應。
而祝啟辰站在門外,見久久無人來應,正掏出手機準備電話轟炸,倏的門就開了,鹿然穿著睡衣,如驚弓之鳥,看住他。
也是不好意思發脾氣,祝啟辰想到自己不請自來,為了自己的事情把一個女孩子從睡夢中驚醒,竟有點兒局促了,只站在門口問:“不請我進去啊?”
鹿然木呆呆側過身,讓了路給他,在后面把門帶上,跟著他走到沙發上坐下,半晌才反應過來似的,問:“你怎么來了?不對,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我問了Lucy。”
“你來干嘛?”鹿然冷冷淡淡的問。
祝啟辰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清了清嗓子,低聲道:“來請你幫個忙。”
“你不是都單方面發完聲明了嗎?還請我幫什么忙?”鹿然不屑道。
“所以才要請你幫忙啊!我單方面發聲哪有可信度?這種事情雙方都要說話的呀。”
鹿然想到祝啟辰無恥,但沒想到他這么無恥,火氣一瞬間上來,連剛剛的驚嚇都忘了。她皺著眉頭滿臉不樂意地問:“祝啟辰,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欺負,像一個軟柿子可揉可捏?我哪里讓你這么誤會麻煩你告訴我啊,我也好改一改。你現在違背我的意愿隨便發聲明也就算了,先斬后奏還要我配合你演出,我是馬戲團的猴子啊給兩根兒香蕉就表演?”
“你怎么總能把話說的這么難聽?我什么時候給你香蕉了?什么時候要你表演了?先斬后奏不是沒辦法嘛,你學新聞的呀,你該知道新聞就講究時效性啊,我聲明發的越晚越被動,一個月后再出來解釋什么都沒人信了啊。”
“那新聞還講究真實性你怎么不說?還講究客觀性你怎么不說?再說你的這個問題能用時效性來解釋嗎?”鹿然翻個白眼,覺得沒意思,“算了我跟你講不通,你愛怎樣怎樣。”她起身,“沒別的事情你是不是該走了?”
鹿然氣勢正足,可下一秒,肚子就不給力地叫了一聲。
轉折來的太突然,祝啟辰也跟著愣了一秒,等反應過來便忍不住看著鹿然擺出笑臉。
鹿然覺得些許窘迫,但還是義正言辭道:“笑什么啊?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沒見過世面。”說完,扭身進了廚房。
而經過最近的幾次接觸,祝啟辰居然慢慢摸清了鹿然的脾氣,也不生氣,只戲謔地朝著背影喊:“多做一份啊,我也沒吃呢!”
鹿然砰地一聲關上廚房門。
這是上午十一點,女主人鹿然從冰箱里拿出常備的培根,香腸,雞蛋,于鍋中淋上油,加熱,將食材一一放進去煎炸。旁邊是鋪了廚房專用紙的盤子,東西一出鍋,就都扔上面吸油。最后,再將面包放在平底鍋上烤至兩面金黃。盛一勺番茄焗豆,在杯里倒上豆漿。一份簡單而豐盛的早餐就做好了。同往常一樣。
鹿然自己住的時候,多數一日兩餐,嫌麻煩,不做午飯,再加上愛睡懶覺,中午起床吃一頓早午飯剛好。所以平日里她也是這樣做的,今天祝啟辰在,不過所有材料翻倍罷了。然而隱隱約約還是不同,因為有另一個人在外面等著你,莫名多了一點干勁兒,做的快一點,食物擺放美一點,選個漂亮的盤子,啊對了還要鋪上新買的桌布。
屋外陰雨綿綿,幾乎白成一片。下雨天總會給人一種做夢的錯覺,好像什么事都可能發生,什么話都可以相信。鹿然恍惚又有種和愛人相依為命的感覺,仿佛她端著盤子出去,就會換來親吻和擁抱。太悲慘了,她一面幻想,一面跳出來嘲諷自己,太悲慘了,這么渴望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