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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宿舍四個人,一住就住了三年,他們這群住校的人基本都是會等到第二天才走的。
申岸早早的就告訴他們說自己畢業(yè)考完就要去爸媽那里讀書了,可能不會再回來。
申岸最初說起的時候幾人都是懵的,他們關(guān)于未來似乎從來也沒有想過再也見不到這么一說,但是年級還小的時候,似乎總覺得,你就算去了很遠的地方,也保不準(zhǔn)那天就回來了,或者我們大學(xué)畢業(yè),海闊天空任我們闖蕩,想去看看你買個飛機票一下子就過去了。
但其實他們都不小了,清楚的知道外地兩個字代表的遙遠距離。
那時他們?nèi)πΥ蛉ふf著真的啊,說不定哪天去看你可得留個住的地方,一邊說著一邊又知道不可能。
明天大家都回家了,宿舍四人的考試地點也都不一樣,或許申岸這么一走,他們就真的見不到了。
四人默契的沒有說起這個話題,他們偷偷摸摸的買了兩箱啤酒搬回宿舍,鎖上門喝了起來。
或許別人都在養(yǎng)精蓄銳,努力備戰(zhàn)高考,而他們正在很作死的通宵喝酒,大哭大笑。
可能喝的太多了,周諍陽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宿舍里就袁清河一個,他說常程在樓下等著呢,他也得下去了。
袁清河把宿舍鑰匙放在桌子上,“你收拾好了記得把鑰匙給樓管。”
“申岸呢?”
袁清河道,“走了,有一會了。”
周諍陽哦了聲,看著袁清河拖著行李箱出門了,他才慢吞吞的坐了起來,剛準(zhǔn)備穿衣服,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看著申岸兩個字接了起來。
申岸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罵道:“周二!老子走了!你他媽睡的怎么跟個豬似的!”
周諍陽鼻尖一下子酸澀的厲害,心臟帶著鈍鈍的疼痛感,他道了歉然后用著同樣用力,不想讓別人察覺到在哽咽的聲音道:“高考加油!考他個七百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