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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走到門口,一陣風吹來,景然打了一個寒噤,他這才發(fā)覺自己渾身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了。
他感激地望了小杉慶太一眼,這個家伙并不知道,他剛才救了自己一命。
走出霧隱辦公大樓,天色已經(jīng)全黑,景然意外地看到有個人等他。
他年紀約二十出頭,一頭白色短發(fā),紫色瞳孔,面容俊秀,身材頎長,穿著灰色忍者馬甲,正是剛才在海上失聲呼出他名字的忍者。
景然知道他叫鬼燈無月,是鬼燈一族的忍者,霧隱特別上忍,對于前任天造寺幸生來說,還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親戚和朋友。
這具身體的母親,是鬼燈無月的姑姑。
看到他和慶太出來,鬼燈無月明顯神色一松,問道:“沒事了吧?”
景然點點頭。
無月轉(zhuǎn)而對慶太道:“老師,我想帶幸生回家住一晚,可以嗎?”
小杉慶太點頭道:“可以,不過只能一個晚上,明天幸生一定要來學(xué)校報到。”
“謝謝老師。”
霧隱血霧政策中最臭名昭著的就是學(xué)校教育,走的是精英教育路線,平時實行軍事化管理,封閉化教育。這還不止,真正的難關(guān)是畢業(yè)考試。
平時同吃一鍋飯,同睡一張床,相識多年親密無間的同伴,到了畢業(yè)那天,就要拋開所有的感情,捉對廝殺,不是你死就是我忘。
不存僥幸,沒有例外。
這是真正的恐怖,從這種教育走出來的學(xué)生,將會成為最可怕的殺人機器,沒有感情,沒有人性,只有殺戮。
很不幸,再過兩個月,景然就要面對這樣的難關(guān),最大的考驗。
小杉慶太走后,無月?lián)P了揚手里的飯盒,笑道:“你還沒吃飯,我們回去吧。”
兩人在幽暗的街道上走著,沉默無言,一路上行人寥寥,現(xiàn)在霧隱實行血霧政策,村內(nèi)的氣氛十分壓抑,人人都明哲保身。
路上來往的行人表情木然,但見到景然時,眼色頓時就變得豐富多彩,有排斥,有忌憚,有歧視,有冷漠,甚至還有一抹深藏的恐懼。
這讓景然既不爽又納悶,搞不懂自己的前任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居然享受著人柱力的高規(guī)格待遇。
無月低聲安慰道:“幸生,別在意。”
景然點點頭,這個家伙心還挺細。
景然問題很多,他必須要先搞清楚現(xiàn)在是什么時代,二戰(zhàn),三戰(zhàn)或者是劇情即將開始的前幾年?
其次,他還要理清自己的處境和狀況,他只看得出自己敵人很多,更遭到村內(nèi)上上下下的歧視排斥,但信息太多他現(xiàn)在一時消化不了,必須一一理清。
麻煩很多啊!他心里感嘆。
一座古樸典雅的大宅出現(xiàn)在景然面前,和所有沒落的家族宅邸一樣,弘大的規(guī)格和精致的雕刻無不彰顯著主人曾經(jīng)顯赫的身份,但檐角蛛絲網(wǎng)結(jié),門前灰塵黃葉,又透露出門庭冷落的衰頹。
過往的輝煌與如今的破敗巧妙地交織在一起。
污漬黝黑的大門上刻著一滴水的圖紋,這是天造寺一族的族徽。
推門進去,只見院子里野草叢生,一條古舊的石板路直通堂屋。
“沒想到只過一個月,一旦無人打理,就變成這樣了。”作為主人的景然還沒說話,無月就先感慨起來。
穿過前院時,鬼燈無月忽然眉頭一皺,面色不豫地撇了一眼院子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