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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鵲問:“怎么就胡鬧了呢?”
“如今的時辰,早就過了平素盟主喝藥的時間了。您拖到這時,豈非在拿自己的身體胡鬧?”
練鵲只好訕笑。
又聽那些人之中最年輕的一個狐貍眼笑瞇瞇地說道:“我觀盟主眼下浮著青黑,怕是昨夜又偷偷看了話本子,這藥效要再折一半了。”
練鵲道:“我容光煥發(fā),哪里有什么青黑?”
誰知這五位神醫(yī)好似有一些旁人不知道的法門,將練鵲團團圍住,又說了好些高深莫測的話。
姜如被唬得臉色發(fā)白,連連道:“該補!該補!我這就寫信給師門,叫他們再寄幾支五百年人參來。”
“這是什么話?”練鵲被一群人圍在中間。他們個個都比坐著的她高,圍成密不透風的人墻令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皺眉道:“補什么?再補也不能把我從輪椅上補起來罷?我自個兒身體我自個兒知道,何苦浪費那些藥材?”
五個神醫(yī)齊齊嘆氣。
“是我等無能。”
“是啊是啊,想盟主當年英姿勃發(fā),落到如今的狀況我等卻只堪堪救下一條命來——”
這話練鵲不愛聽。
“得了得了,再說下去你們的徒弟一個都進不了咱們徐行盟。等新的盟主繼任,我就讓你們嘗嘗太上皇的厲害!”練鵲哪里不知道這些子老滑頭是故意氣她的,“不就是廢了么?我又不是沒廢過!”
幾個神醫(yī)氣急敗壞地走了。
“走了走了。”練鵲同姜如道,“這些大夫慣愛說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快沒氣了呢!”
姜如卻沒回應(yīng),“啪嗒”一聲,眼淚掉在練鵲的衣上。
夏衫輕薄,眼淚暈透了練鵲的衣裳。
她摸了摸被打濕的肩膀,愣愣地問道:“你怎么哭了?”
美人的哭聲被壓抑得很輕,如果不是側(cè)耳細聽幾乎是注意不到的。
練鵲趕忙拉過她的手。
“唉,你哭什么?我不是還好好的在這里嗎?”
“阿如……阿如情難自禁……”
練鵲一時找不到話來安慰她。她自己慣來就是個隨心所欲的性子,被神醫(yī)們念叨得煩了自然沒什么好臉色,說出的話也沒有把門——這下子將小美人弄哭了,日后再要偷懶耍滑怕是不好對付了。
她思及此處,心思電轉(zhuǎn)。
纖細的手便搭上姜如的臉。
“阿如,”她嚴肅地看著她,“你何必自苦呢?”
“我不是自苦……只是為您不平。”
“不平什么?我可是好得很。”
姜如眼睛一眨,淚水撲簌簌地往下落,像珍珠一樣。
“當年江中小洲我與您初見,您是何等的意氣風發(fā)?如今卻為了護著我們這些人落到了這樣的境地,這讓我如何不難受呢?”
練鵲想說你難受也沒什么用啊。
她努了努嘴,道:“混江湖的不就這么回事嗎?我是你們的盟主,自然該保護好你們——別哭了,再哭鼻涕出來了。”
姜如的低泣聲一頓。
練鵲頂著一張笑臉湊過去,道:“別哭了別哭了,好不好?真難過我唱歌給你聽。”
那哭聲立時就止住了。
“不、不必……是我失儀了。”
“乖。”
神醫(yī)們再怎么頑固,卻是拿練鵲這個病人沒辦法的。
她當日為了恢復(fù)功力戰(zhàn)勝溫秉,吞了遙天宗傳下來的藥,強行將功力恢復(fù)至巔峰。溫秉早先便防著她這一遭,用火器提防著。可那東西雖然威力巨大卻終究是死物。溫秉的人甚至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被練鵲一劍劈開了海水、劈開了船。
沒有人知道練鵲曾經(jīng)的真實實力,他們只是知道練鵲很強從未敗過。
即使是溫秉同練鵲交好的那些時日,練鵲也從未同他動過真格。至于暗算——那倒不是武力能躲過的東西了。
見過練鵲真正實力的人,都在地下。
“我從不知道什么適可而止。今日之事便在今日解決。夜長夢多,我不求未來。”練鵲是這樣同陸極說的,“你知道,我慣來做不來忍辱負重的事。”
前事之因,今日之果。
練鵲被陸極帶回徐行盟,以江湖和他的勢力同時請來了七位有名的神醫(yī),也只從那藥的副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