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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身玉立的世家兒郎笑容不改,連那過于寬大的衣袖都未曾縛起。說一套做一套,大約就是他這樣了。
只見他一拱手,謙恭道:“久仰姜壯士大名,還請賜教。”
然而在場的都是耳聰目明之輩,自然都聽到了他先前問那侍從的話。心里不免暗想這溫玄機往日被盟主的光輝遮蔽著,便如白日燈火,甚至不可作輝映之效。
如今盟主已失,天無白日,這先前的火光便廣照了徐行盟這一方天地。
姜鶴壁的刀算不進江湖中頂尖之列,卻以其“力”、“疾”、“猛”而頗受忌憚。昔年盟主與他在大漠約戰(zhàn),三招將其擊敗后,指點過幾式。而后他為妻報仇,滅了大漠游牧民族的一個小國,刀中的隨性不羈之意就此揮灑自如。
在場眾人只見他揮刀便砍,看似毫無章法卻步步緊逼。
而溫秉所持的卻是一柄長劍,劍柄上綴著一條淡堇色的絡(luò)子,看起來是柄文劍。
便有個女扮男裝的嘆道:“不愧是漠北俠者之巨,同為習(xí)刀者,溫玄機不如他多矣。”
有位從前是書生出身的藥師,乃是溫秉的擁躉。他聽了就笑:“人常說一力降十會,可我看這位姜大俠還未練到盟主的境界。”
那姑娘微微睜大了眼睛,目光便循著那男人的指尖去了。
“你瞧——”
只見溫秉面對姜鶴壁的攻勢,不退反進。他的身形飄忽不定,無形無影之中竟將那金刀的刃風(fēng)也一并躲了過去。
風(fēng)姿卓絕的青年,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亓⒃诹私鸬兜牡度兄稀?
他唇畔的笑容依舊,偏寒的內(nèi)力順著手中長劍刺入姜鶴壁脖頸之中。
“得罪了。”溫秉輕輕地說道。
下一刻劍鋒再進一步,那姜鶴壁身首分離。
血濺了一地。金刀墜地,發(fā)出震響。
溫秉抬起手,撫平了方才折起的衣角,將那略顯凌亂的褶皺一一整理干凈。他的動作如此從容,而他另一只手卻反將那劍一抖。
飲血的劍鋒,才算是真正地出匣了。
四下里靜悄悄地,鴉雀無聲。
溫秉回轉(zhuǎn)過身,恍然道:“諸位還有哪個愿來比試,還請不必拘束。”
眾人被他這果斷的一劍煞到。若是普通人,怕是會覺得這溫秉戾氣難消。可在場的哪個不是刀尖舔血著走過來的?
雖然也有不少皺著眉,但大多已經(jīng)隱隱認(rèn)可了。
先前這溫玄機做盟主的副手時,總是以溫厚的形象示人。眾人也只知道他與盟主的同門情誼遠超旁人。如今他毛遂自薦,也有不少人擔(dān)憂他失之果決。
此時見他拿姜鶴壁立威,大多數(shù)人都有了個判斷。
微山院的大統(tǒng)領(lǐng)姜齊物走出來,拱手道:“溫玄機的本事我微山院心服口服。鶴壁技不如人,此事也怨不得您。”
“將鶴壁的尸身收斂了罷。”姜齊物道。
溫秉朝他一拱手,又問:“還有哪位大俠愿來賜教?”
人群中走出一名風(fēng)姿綽約的女子。
開口便是一句“好哥哥”。
“這位是南疆的圣女風(fēng)鴆,據(jù)說與咱們盟主有些故事。”一人道,“她還有個哥哥,也是咱們盟主的朋友。”
“嗯?咱們盟主不是個女子么?哪里來的故事?”
“嗐——不可說,不可說……”
風(fēng)鴆搖搖地走到比試場地中心站定,笑道:“溫師兄,許久不見。”
溫秉道:“溫某師從陸玄機,卻不知師父他老人家生前何時收過風(fēng)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