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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有個騎馬的公子哥,見此忽地松開了手里的韁繩,那馬失了人力控制,
竟直直地朝這邊來了。
練鵲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
等著陸極的反應。
然后她只等來了熱情的大白馬,
那馬黑色的眼睛像是某種上好的珠寶,
直直地盯著練鵲倒像是在討好。
練鵲愣了愣。
這馬有點眼熟。
那先前驚得松開韁繩的公子哥連忙過來,
見了練鵲先是臉紅,后又注意到陸極,面色由紅轉白。
“西、西陵侯……小的不知道……不知道是您……小的這就滾、這就滾!”
陸極啟唇道:“不必。”
那公子哥起先不明白他的意思,
支棱著不知是走是留。
練鵲插嘴道:“他是叫你不必走,留下來回我的話。”
這大膽的姑娘已將半個身子探了出來,其余的被車簾遮住,隨著如瀑的發一同向后蜿蜒而去。
公子哥問:“請姑娘吩咐。”
“你不必怕。”練鵲瞧著這眼下青黑一片,中氣也不太足的公子哥,問,“這馬兒你從何得來?”
她想了想,補充道;“我并非是什么謀財害命之輩,平時還是很講道理的,你只管說出實情便好。”
這樣一說,公子哥更緊張了。
可他不敢不答,唯唯諾諾、支支吾吾地說道:“這是從前有個流浪漢窮得沒飯吃賣給小人的。當時我瞧他可憐,這馬也確實不錯,就買了下來。”
“小、小人所言句句屬實。”
練鵲又問了交易的地址及一些具體情狀,那公子哥一一答了。
練鵲心中有了些底,又問:“那流浪漢可是年紀不大,眉間有朱砂一點?”
公子哥有些猶豫:“這……那人渾身臟兮兮的,我哪里有那等閑心注意他的樣貌?想來流浪漢么,總是不會生朱砂痣這等風流物事的。”
練鵲被他一席話逗得忍俊不禁,再看他支支吾吾進退兩難的情狀,也不再問了。
“多謝公子。”
“不謝、不謝。”
“還請您費些功夫將這馬牽走吧。”
那公子哥聽了,臉上愁云更重一層。古有美人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說,他從來是不信的,卻不料今日遇見個絕代佳人,勾得他這匹神駿的寶馬連主人是誰也忘了。
若在往昔,這也可流傳作一段風流佳話。
只可惜名花有主,主人還是陸極那個煞神。
公子哥在心里暗暗怨懟這美人,既已明珠暗投,又為何要出來招惹他的馬兒?
他不敢表露出來,左支右絀著總算將馬兒弄走了。
練鵲瞧著他的憨態,倚在馬車上樂不可支。
回了陸宅后,陸極提起這一茬。
他倒沒有刻意問,只是用飯的時候為她夾了一筷子,順嘴說道:“姑娘從前見過那馬?”
練鵲也不動筷子,將手搭在桌上,微微張開紅唇。
她眼波流轉著,莞爾道:“侯爺,手酸。”
陸極斂眸,不解道:“姑娘慣常使劍,力氣更勝軍中將士。今日也未做些什么,怎會手酸呢?”
“莫不是那蠱蟲另有玄機?”
練鵲刻意擺出的魅惑姿態被他一番不解風情的言論轟然擊碎,她有些氣惱,就連那浮著的笑也瞬間消散。
只是陸極不像她,也不愛耍滑頭什么的。練鵲一時間也分不清他是真心還是假意。
她無法,只得沉著臉將菜吞下。一面咀嚼一面含糊不清地說道:“那是我師弟的愛馬,還是我給他從草原抓來的。從前便親我。”
沒想到陸極既沒有問她勞什子的師弟,也沒有問什么草原,而是淡淡地說道:“人常說萬物有靈,這馬與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