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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笑里藏刀,
看著嬌弱卻強得不像話。試問這天底下還有誰能將武功修煉到這個地步?那練鵲,
怕不是天生就是來學武的吧!
如此一來,
練鵲與陸極兩個怪人倒是般配極了,就是這溫家主正常得有些多余。
多余的溫家主并沒有在意岑邧臉上精彩的神情變化,輕飄飄地說道:“此等小事何足掛齒?相信以岑太守的才德必然能妥善解決。”
就好像此番他們大動干戈,
追的不是他溫秉的師妹,來救人的也不是西陵侯陸極一樣。若是不知的內情的人聽了,恐怕還真的覺得就是兩個不值得一提的小賊跑了呢。
他言下之意,便是要將這追捕盜賊不利的鍋扔給岑秀了。
岑邧不解其意,腦中還在分心想著他事,只囫圇應了。
等到人都走遠了,岑邧這才想起來他話中深意,趕忙回了府稟報父親。
岑秀原本在品茶。他聽得愛子來報,神思激蕩。
岑邧眼觀鼻鼻觀心,只看岑秀來回踱步了足足半柱香時間才消歇,心里已察覺出這事的不尋常。
經由這次的事情,他穩重了不少,問道:“父親如此煩惱,不知所為何事?”
岑秀撫須道:“非也非也。不是我煩惱,而是如今有兩條路擺在我面前,我在衡量其中得失罷了。”
岑邧納罕極了:“父親此言何意?”
他也算通讀經史子集,曉得一些人情世故,此時此刻卻被他的父親弄得有些糊涂。
陸極此人在本朝戰功赫赫,大名鼎鼎,乃至于他的名字都可止小兒夜啼。如今他身邊又多出個武藝高強的姑娘,這確實是件令人畏懼的事。可事實上——
青州與西陵遙隔千里,他陸極如今便是龍困淺灘,能不能翻出西陵那個淺灘還有待商榷。可他此行一別,確實無論如何也危及不了岑家的事的。
這芝蘭玉樹終究是經歷太淺。岑邧隱隱覺得里頭必有文章,卻怎么都說不出個好歹來。
岑秀仕宦多年,見此情此景心中又是焦愁又是好笑。他徑自走到一旁坐下,問:“我且問你,當今圣上對西陵侯是個什么看法?”
岑邧在心里想了想。自古帝王皆是疑心病重,最受不得“功高蓋主”。別的不說,且看如今西陵侯的處境。以前的西陵是他母親長公主的封地所在,好歹也是個正經的州郡中心。
這名為平州的轄區在長公主逝世之后就漸漸地被化整為零,切割給了四周的州郡。獨獨僅有西陵及另外兩個縣被留了下來,僅僅存了“平州”的空名,名存實亡。之后便是半年以前,陸極受封西陵侯,他的封邑其實就是這單獨被劃開的三個縣。然而朝廷面子上只稱他為西陵侯,決口不停另外兩個縣。
若是真要較真,其實這封地也不算小了。可是與之前的陸極比呢?
往日陸極坐擁西北一方天地,雖地處偏遠,物資貧乏了些。可至少山高皇帝遠,西北兵強馬壯,諸將士又幾乎全是其父陸證的擁躉。如此一來,陸極待在他的西北多自在?
怪不得那陸侯爺通身殺氣,看起來好像下一刻就會暴起看人一樣。若是一介將才被疑心病重的皇帝猜疑至此,恐怕是個人心里都不會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