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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闊別六年之久,風忱還是沒有料到練鵲的速度可以這樣快。
風忱雖然精通毒蠱,
但也未曾忽視鍛體。他的身手在江湖上也是排在前列的。
可他甚至沒有對練鵲突如其來的襲擊作出任何的反擊。
“一開始我便猜風哥和我師兄合作了,
可我不敢相信,所以我來青州、來汝城,我只想問個明白。”
“到底是權利動人心嗎?你們一個個都為了這些背棄了往日情義?”練鵲居高臨下地望著風忱,
蔥根似的手指緊扣著短劍的柄。
“當年風哥便是我們之中最看不起弄權者的,
你常說百年之后王侯將相也會化作青冢孤墳,
黃土與黃土沒有誰能更高貴。”
“如今,
怎么就成了這樣?”
風忱的眼珠微微動了動。
他的睫毛細密而纖長,
且下睫要比尋常人長處很多,總是很容易給人一種深情繾綣的錯覺。
“你在燕行的死之中到底當了什么樣的角色?”
風忱不再看她。
練鵲氣得急了,蹲下身子,
將風忱的下巴蠻橫地掰過來,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你說啊!”
但凡風忱能給出合適的理由,練鵲都可以放開他。
雕花的門卻在此時突然被推開了。
一名身穿道袍的女子正站在門口。練鵲立刻將短劍橫在風忱的脖子上,回身去看。
那些死死地攀著風忱身軀的蠱蟲簌簌地往下掉,在地上卷曲、翻滾。
清凈散人逆著光,練鵲看不清她的神情。
“嘖。”
“陸玄機的關門弟子,果真不同凡響。”
她一字一句,語調極輕極軟,亦極其曖昧。正是男人最喜歡的女人,像一瓢水,直軟到人的心窩里。那聲音軟媚嬌甜,像個二八少女,既帶著恰到好處的嗔怪,又充滿了迷戀。
“阿忱,你可真叫我失望。”她笑道,銀鈴一般的聲音令練鵲覺得有些不妙。
被她抵住咽喉的風忱嘆道:“青遙,我說過讓你不要來。”
練鵲不可置信地看去,方才還泥人一般任由她擺布的風忱,此時卻自己沖開了穴道。
他嘆氣時喉結微微地動了動,練鵲手中的短劍立刻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這是吹毛斷發的神兵。
“這可真是有趣,我自己的夫君大半夜的跟他的好妹妹重敘舊情,怎地還不讓我來聽?”清凈散人神色不變,反而緩步走到了屋中的靠背椅上,悠悠地躺了下來。
一雙勾魂奪魄的眉目卻一直望著兩人。
練鵲覺得她的眼里有鉤子,直教人移不開眼。
“好阿忱,還不動手?”
練鵲突然手中一麻,短劍掉了下去,插入地板之中。她從那劍刃的反光之中看到了自己驚訝的臉。
風忱輕松地掙脫了她的桎梏,角色倒換,練鵲整個人都像使不上勁一般,癱軟在地上。
“鵲鵲,你不該心軟。”風忱面無表情地說道,“我給了你殺我的機會。”
他終于是成了練鵲完全陌生的人。
“為何?”練鵲已經很多年都不覺得委屈了。
也許是這些天在家同父母兄嫂相處的日常那樣溫馨舒適,也許是她新認識的是陸極這樣的好人,她都快忘記江湖上的爾虞我詐了。
練鵲承認這就是江湖的一部分,可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