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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道:“妹妹笑起來可真好看。”
另一個卻說:“好不好看都在其次,待會兒上了菜可得盯著她多吃幾口。”
“是極,妹妹還是瘦了些,可不能叫她看入了迷。”
兩人對視一眼,白修明道:“小鳥兒,最近咱們西陵可出了一樁大事。”
練鵲還在看那個張生鶯鶯的故事,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白修明清了清嗓子:“這事本就該說與你聽。咱們西陵半年前來個了侯爺,聽說是觸怒了皇上被貶過來的。咱們這現(xiàn)在算是他的封邑了。”
練鵲聽到侯爺?shù)氖拢X海里閃過那個驚鴻一瞥的男子,這才從話本里回過神來,道:“便是西陵侯嗎?”
“正是,”白修明道,“這位侯爺本是長公主同大將軍的獨(dú)子,卻不幸得很,接連喪父喪母的。前些年在西北駐守,不知為什么又礙著了朝中人的道,因此將他打發(fā)到了南邊。”
“我進(jìn)城時曾聽農(nóng)人說這西陵侯兇蠻得很。”
白修明搖搖頭:“再是兇蠻他也是為本朝征戰(zhàn)多年,護(hù)一方太平的大將軍,哪里輪得到這些人來評說。”
“不過兇悍的名聲卻是一早就有的。這侯爺雖然命犯孤星,來了西陵卻只一心狩獵,并沒有聽說有別的什么動靜。”
練鵲想起之前所見,那西陵侯帶著一群俊秀小將,銀甲白馬,確實(shí)很有氣勢。她道:“這西陵侯倒是心態(tài)平和,被貶了也自得其樂呢。”
“正是正是,”白修明道,“我跟你嫂嫂估摸著,這侯爺大約是打定主意要在西陵安家了。前些日子來咱們酒樓的客人還透露說,西陵侯爺說不得改日就要娶親了。”
練鵲一噎:“兄長的意思是?”
“你想到哪里去了,傻丫頭。”白修明好笑地說道,“西陵侯是什么樣的出身,怎么會看得上咱們這種普通人家?我只是想你先前不是說你在外頭學(xué)了一身武藝。”
“說不定你可以去侯爺府上試試,侯爺若是想在西陵定下來,必然是不拘一格地收攬人才。會武的大多是男人,你一個女孩子去了,說不定日后會有大用場。”
“這話本子上都寫過,什么女俠裝扮成婢女潛藏刺殺的、什么紅袖女俠一舞傾城的,若真成了不也很有意思?”
練鵲道:“若是以前妹妹必不推辭,如今我已打定主意不再摻和那些事情了。”
練鵲心中卻覺得有些奇怪。自己兄長慣來都是個木訥的,哪里能天馬行空想出這么多事情來?
白修明仍不放棄,道:“你嫂嫂說,西陵侯想要立住,必然要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咱們家若是能同侯爺搭上線,到時侯爺在西陵做大,咱們家的酒樓也能分一杯羹呢。”
王有寒覷著小姑子漸漸變黑的臉色,便罵白修明道:“你這話說的,倒像是我們夫妻二人偏生要賣了妹妹換錢一樣。這若是讓爹娘知道了,看你不被打死。”
白修明自知嘴笨,閉口訥訥。
王有寒道:“妹妹不若放下成見,且聽嫂嫂細(xì)說。”
本來她只是讓白修明去找個由頭,別讓小姑子一直看書罷了。誰知道這家伙白長了一個腦袋,里頭只有稻草,竟將昨晚夫妻二人的閑話全都一股腦禿嚕出來了。
王有寒自己都還沒把這計(jì)劃想明白呢,白修明就給她把底兜了。她暗暗罵自己蠢,臉上還是笑道:“你哥哥雖然話說得不中聽,然而我們兩個確確實(shí)實(shí)是在為妹妹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