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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翠蘭道：“你不好好讀你的經(jīng)書，怎么又出去抓鳥了？”

白修明一時(shí)不查，說漏了嘴，道：“娘息怒，我是說，族譜那里小鳥兒總得姓白，不如便叫白福。”

如果可以的話，練鵲很想讓親哥哥感受一下她這些年在外所學(xué)的武功。

第4章

夜話

因此時(shí)天色已晚，一家子也沒再擺飯，差人去練鵲住著的客棧里將行禮一應(yīng)用品等物都拿回來，匆匆收拾了個院子給練鵲將就住著。

夜里李翠蘭提著燈就過來了，母女兩個闊別多年，正是有許多話要說的時(shí)候,今夜便睡在一處。

練鵲五感較旁人要靈敏上不少，李翠蘭一近身，便聞得她身上若隱若無的藥味。

“娘可是用了藥？”

“你這丫頭，莫不是個狗鼻子？”李翠蘭道，“我怕你嫌棄我身上的味道，還特意搽了香膏。”

練鵲搖搖頭：“無礙，娘身上的味道一直很好聞。”

李翠蘭的臉上蕩起笑紋，拉著她窗前坐下。這一方院落雖小，然而月夜芭蕉、菱窗竹影卻是一個不少。冬日里點(diǎn)一些暖香，燒些炭火。母女二人瞧著樹木投在窗上的影子，也是十分自在。

待小丫鬟們都下去了，李翠蘭鋪墊了許久，才道：“小鳥兒，你在外頭，當(dāng)真沒有什么相好么”

練鵲啞然失笑，道：“娘這是說得什么話，我?guī)煾腹艿脟?yán)，我每日只管練劍，出了門路見不平便襄助一番，到哪里去結(jié)識什么相好？”

李翠蘭聞言，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些。她擔(dān)憂地說：“我的兒呀，你才回家，我這當(dāng)娘的本不應(yīng)該多嘴，但你也老大不小了。所以娘就問上一句。”

“你素來都是個有主意的，這以后的日子，可想好要怎么過了？”

練鵲聽了，卻有些低落：“我回了家，一來是想要孝奉雙親，二來便是不想再奔波的意思。”

她自覺對著親娘沒有什么說出口的：“娘你莫要笑話我。我跟著的師父是個高人，自己也修了許多本事，以往只覺得天地之間，無事不可行。”

“自然就狠狠地絆了個跟頭。如今大約也不再能像之前一樣快意自在了。我知道女兒家在江湖上行走確實(shí)不便，可又不甘心。”

“娘，我喜歡江湖。每天都有新鮮的事情、有趣的人。我不想嫁給一個男人，每天都重復(fù)著一樣的生活。”

曾經(jīng)有個郎君很喜歡練鵲，他說要娶她，卻只愿讓她做妾。

練鵲深覺被那人羞辱，趁著當(dāng)時(shí)夜色黑，在他家大門上寫了一句“巾幗不嫁庶子，一夫不事二妻”，笑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事后被他家人追殺了整整三年，暫住的屋子給燒了好幾個，這事才算完。在被人問起來時(shí)也是：“他江琤自己玩不起，委實(shí)不是大丈夫所為。”

既無賴，也瀟灑。

就像當(dāng)年她逃走，也不過是因?yàn)槁犃藙e人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