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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子想一想:“俺只喝三口行不?多了不喝。”
“哈,你想多喝也不給你,這是高度酒,還要給你受傷的指頭澆上點消消炎。”
逗子指著二油對文生笑著說:“這哥們鬼點子就是多!”
逗子看著烤熟的鱉,擰目瞪目一逗眼:“還有你這鬼鱉,吃了俺一口肉,落到了這個下場不是?!”
仨人哈哈大笑,二油喝了一口酒,把酒葫蘆遞給逗子,指著鱉道:“兄弟,也要讓這鱉消消炎,你不懂,它有怨氣!”
逗子接過酒葫蘆,在鱉肉上撒上點酒,用筷子挾了點鱉肉吃:“哈!什么味,呸,這一消毒咋吃?”他把鱉遞給文生,筷子點著二油道:“這家伙太壞太壞。”
文生嘗了點,覺得味道還可以,他要遞給二油,逗子一把搶回來:“他吃,門也沒有,鱉身上有俺的肉血,他吃等于間接吃俺!他不能吃。”
二油和文生都笑了。
逗子放下鱉,向食指上倒酒,酒落在傷處,疼得逗子直咬牙。
仨人吃著喝著,二油問文生:“你才二十冒頭,比俺倆小不少,這么吃苦能行?路途還很遠呢。”
文生說:“倆位老師,我什么苦都能吃呀!”說著,他不由地長長地嘆息一聲,神色很是惆悵。
二油和逗子再次感到文生有著不同尋常的;超乎他實際年零的沉重感。二油問:“按照現在的生活水平,在你這個歲數不該吃多大的苦吧?”
逗子點點頭,也有同感。
“唉!……倆位老師,及然話到這個份上了……我說說吧。
倆位老師,我爸媽在我五歲的那年就鬧翻了,倆人天天打罵。最后我媽離家出走。
后來兩人離婚,我媽嫁給了別人,我爸也娶了別人。在我們村,按照傳統,男孩要歸父親,所以我一直跟著我爸生活。
我現在的這個媽睥氣很急暴,也很陰險。她對我太不好了。她時常找岔訓斥我,反正我在她眼里沒有好的地方,她還經常威脅嚇唬我,讓我恐懼害怕。
我爸在外打工,幾個月甚至半年才回家一次,只要我爸回來,現在的這個媽對我就表現得很好,好像換了一個人。所以,那些年,我日夜盼望著爸回家,我一聽見爸的聲音或者有人談起了他,就會激動地掉淚。因為我現在這個媽總是打擊我,我又不敢對別人說,也不敢對我爸說。我爸總是來去匆忙,沒心思顧忌我。
我自小就憋著一肚子話,很受壓抑,性格懦弱,我覺得我和別人家的孩子不一樣,從不敢表現自我,甚至不敢大聲說話,我就像一支被人拋棄在角落里的小癩狗,小心翼翼地看著別人的臉色。
我在十三歲那年的一天,因為一件事,這個媽嚴重地誤會了我,我就很激烈地頂撞了她,她一氣之下,竟用上吊嚇唬我,她真得在梁上拴上了繩子,瞪著眼對我說不想活了。我當時嚇得跪在地上求她饒了我,我跪了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她才作罷。我兩天都不敢睡覺,想起她要上吊就打哆嗦。
這件事把我嚇死了,我也想到了死。我在夢中無數次夢見我的親媽,我認為我的親媽她……她……對我太狠了,怎么這樣無情地拋棄我!那時我還小,又不能去找爸,就是見了面,也不敢對爸提這個媽上吊的事。
但是,我學習很好,更愛讀小說,我一直在尋找另一個我,幻想著成為強者。后來我在鎮上的網吧游戲中,真得找到了`另一個我’,發現這`另一個我’真實存在而且很強大!我玩游戲特別專心,再強大的游戲設計,我也能玩到底。沒有錢我就借錢,欠了網吧和同學的債。同時,我的學習成績就很快下滑,我后媽根夲就不管我。”
文生講到這,忽然聽到逗子哭起來,只見逗子一手捂著臉:“嗚……兄弟呀……得瑪你后媽找揍不是!這要讓俺媳婦知道了!……”
二油制止道:“逗子,你這是干嘛?讓文生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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