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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整，火葬場上空又飄起燃燒尸體的灰塵，小玲坐在車?yán)铮溃焐媳P旋的就是隊長，隊長被拉的很長，很長，變成一股煙塵飄散開來，空氣中彌漫著燃燒的蛋白質(zhì)氣味，一部分細(xì)小的顆粒可以在空中盤橫很久，如同顆粒狀的霾，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被什么人吸入身體。小玲看到隊長的灰飄散干凈，一踩油門，開車走了。

她跟隊長情侶關(guān)系徹底結(jié)束，這是個秘密，如果隊長不死，她想這個秘密也會繼續(xù)保守下去，因為沒人能接受，她這樣年輕的姑娘，卻給隊長那樣又老，又窮，連自己的固定資產(chǎn)也沒有的家伙做情人。坐飛機回北京，小玲有隊長家的門鑰匙，她打開鎖進去，隊長家雖然保持著他死前的樣子，但每一樣?xùn)|西都被警察仔細(xì)檢查過。小玲蹲下來，把隊長地毯上的書籍，工具，收拾整理起來，把隊長的衣服全部裝入整理箱，房東太太不時過來敲門問東問西，大致是問，你們隊長到底怎么了。小玲就說，隊長考古時遇到山體滑坡，被壓在大山下面了。

房東太太這才了了，一副原來是這樣啊……順便對小玲說，如果提前退房，押金是不會歸還了，小玲一笑：“這房子，我租了，不過你得把隊長租房沒到期的錢算成我的。房東看小玲是個小姑娘，又斯文又利落，再說考古研究所就在距離這里不遠(yuǎn)，知根知底又穩(wěn)定的工作，除了總研究出土文物跟挖人祖墳有些不吉利，其他都讓她很放心。

最重要是，他們是國家編制，按時發(fā)工資。

小玲繼續(xù)整理隊長東西，她走到隊長睡覺的那張用木質(zhì)地板組裝起來的地榻，用手敲了敲，果然，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塊木條是活動的，小玲用小刀把這塊模板揭開，取出一個黑色的匣子，打開，匣子里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按照依次順序?qū)懼?

。915182

。919378

。920765

。927453

小玲把紙條藏入口袋，重新蓋好了地榻木板。

她不知道這些數(shù)字是什么意思。

小玲只記得隊長跟她說過，如果他被人殺了，她要想辦法拿到他頭皮內(nèi)的鑰匙，打開他家里地榻下盒子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