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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想過空一有一天會成佛,我一直以為這只是玩笑話。然而當我見到饕餮后,我才是明白,惠普大師沒有給我開玩笑。
我站在原地,看著饕餮和韋陀佛像的對峙。一時間我有些緊張,不是我不相信空一的能力,我是在擔心。如果真的是饕餮贏了,到底會發(fā)生什么事我是不清楚的。
我沒有問過惠普大師,成佛失敗會怎么樣?我不敢問,我害怕那結(jié)果是我無法接受的。
饕餮發(fā)出一聲吼叫,接著我見到那個饕餮的虛影便是主動朝著韋陀佛像沖去。韋陀佛像手持法器,二話不說便是猛地砸下。
饕餮靈活一閃,輕松躲過韋陀佛像這一擊。韋陀佛像一個健步便是到了饕餮的面前,又是一擊打下。
饕餮更多的事選擇了躲閃,而不是主動進攻。這讓我有些驚訝。按照曲易的性子,他不可能是屬于被迫類型。我見到站在原地的曲易嘴角露出一個讓人耐人尋味的笑容,我知道曲易是還有其他打算。相反,空一卻是一臉平靜地站在原地。
我問穆隱道:空一成佛的幾率有多大?什么叫成佛?
穆隱皺著眉頭看了看我,很是不耐煩地說道:成佛就是會飛,這個答案你滿意嗎?給我好好看著,別吵。
面對穆隱這不耐煩的語氣,我倒是不怎么反感。相反,趙飛宇恐怕是更擔心空一的。在趙飛宇和空一的世界里,得到二字恐怕是他們所追求的食物。不過我確實不怎么明白他們所謂的得道到底是什么。在陰陽師的世界里,最高的成就,恐怕就是穆隱所說的幾個字。
貫穿陰陽。
如今饕餮和韋陀佛像打斗愈來愈激烈,我站在一邊更是無比著急。開始他們不讓我?guī)腿魏蚊Γ粌H如此,我只能在一邊干看著。曇花一現(xiàn)為韋陀,這個招式我曾經(jīng)看空一用過,最后的結(jié)局,是空一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才恢復。
將自己的力量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聚集在一起,并且爆發(fā)出來。空一的力量是有限的,他不是那些四大兇獸。
空一的面部表情依舊很是平靜,這個時候,饕餮卻已經(jīng)是開始反擊了。饕餮的虛影一直靠著靈活力跳到韋陀佛像的身后,趁著韋陀佛像轉(zhuǎn)身之際,饕餮又是離開,相反跑到另一個地方。我不知道饕餮到底在鬧什么。
主動權(quán)漸漸回到了曲易的手里,空一就好像是一直被曲易逗著玩。這樣僵持了大概一分鐘,我從空一的臉上看出了一絲不耐煩。空一的佛珠被他死死地捏在手里,就好像是刻意在控制著他的情緒,我在一邊看著更是著急了。
曲易是在拖延時間,空一自然也是明白的。我看得出來空一極度調(diào)節(jié)著自己的力量,盡量減少自己力量的流逝。每一次空一想要主動出擊,招式要么被饕餮化解,要么就是被他躲過。而空一卻是裝作這些事沒有發(fā)生一樣,只是一味地攻擊和防御。
這種純粹的肉搏,在我們看來是耗費自己的力量的存在。我不得不在一邊替空一捏了一把汗,我也不管這么多,走到穆隱的身邊問道:生死門可不可以控制住四大兇獸?
穆隱挑了挑眉看著我,輕聲問道:怎么?你是想要幫忙?
“是。”我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無比堅定。空一擺明了是要被饕餮消耗能量到死,我不可能在一邊看著空一這樣下去。趙飛宇顯然是看得出我去找穆隱的意圖,他也是裝出只是看看的模樣,做到了我和穆隱的身邊。
我還沒說話,趙飛宇就是搶先在穆隱的身邊說道:要是空一有什么三長兩短,我管你什么穆家的神,小爺我一樣照打。
趙飛宇這暴脾氣暴露了,我也沒有什么好阻攔他的。不過穆隱卻是不經(jīng)意笑了笑,看著趙飛宇這脾氣,穆隱卻是裝作不經(jīng)意地說道:要幫空一也不是那么難辦。只要能再一次召出生死門就行了,不過,生死門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召得出的。
聽到穆隱的話,我和趙飛宇自然是明白這其中是有戲的。我繼續(xù)問道:生死門要如何才能召喚出?你詳細給我說說。
“看破生死之人,自然就是可以召喚出生死門的人。生者進死,死者進生。你自己琢磨吧。”穆隱說完這話后,自己便是繼續(xù)去一邊看著饕餮和空一的肉搏了。
這無疑是給我和趙飛宇留下了一個難題,看破生死?我算不算?我死過很多次了,難道這還不算嗎?我下意識便是朝著穆隱看去,不過我知道穆隱是不會再給我提供任何消息了,索性便是自己思考了。
“空一還能撐多久?”我看著趙飛宇問道。
趙飛宇看了看空一正在暗淡的佛像,搖搖頭說道:最多十分鐘吧。
十分鐘,十分鐘里你要我看破生死。你這是在逗我吧!我突然覺得一陣煩悶,下意識便是隨地盤腿坐下,并且進入坐忘狀態(tài)。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想著到底何謂生死。我又一次想起之前第一次進入陰陽交界處時,見到了我自己出生和第一次死亡的畫面。那個畫面我如今依舊很是反感。不過現(xiàn)在,為了空一,我倒是冷靜下來將這些東西又一次回憶了一遍。
我還記得當穆戎行要殺我的時候,我很害怕。那個時候,我本能地想要活下去。然而自當我有了夫嬰后,我做一些事情倒是有恃無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