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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靜顏又在外面站了一會兒,約摸里面二人的悄悄話說的差不離了,這才抬步進入內殿。
“皇嫂。”
陳玉卿余光看到了門口的衣裙喚出了聲,陳玉禮背對著房門,聽到陳玉卿叫人轉身才看到。
“喧兒。”
“有沒有打擾到你們?”
“來的正好,該講的都講完了,此時正煩他呢。”
顧靜顏沒有被逗樂,面色有些凝重的看著陳玉禮。
“剛得到消息,永安來了很多‘外人’駐扎在城外,城外的幾處莊子被‘征用’了。”
陳玉禮面色冷了下來,看向陳玉卿,“從嘉州到永安快馬加鞭也要月余,看來老二是早有準備。”
顧靜顏見他們要聊政事,轉身想要出門,她進來就是怕消息延誤錯了時機,消息傳到她便可以離開了,陳玉禮余光見她要走,連忙叫住了她。
“喧兒。”
這聲小字兒喚的顧靜顏心滿意足,值得了,不管日后會怎樣,他也曾這般待她好過,日子一天天過去,顧靜顏心中的焦慮也越來越重,從往日里陳玉禮同她說的話中就能聽出他的想法,可當離那里一步之遙的時候,她突然怕了。
她擔心現如今的唯一會被打破,自古后宮多女子,帝王的后宮又怎么可能只有一人呢。
“我都懂,這些時日已經住到了青華宮,有異動我會見機行事。”
親自將顧靜顏送出門外,顧靜顏親自將房門關嚴,喚了小謝子在外面守著,又讓小記子不要亂跑,跟在陳玉禮身邊不遠就可,這才轉身離開。
屋內,陳玉禮轉過身就看到陳玉卿皺著眉閉眼在思考什么。
“暗五已經帶人進了城,一旦有人謀反…”
“兩撥人,今早我接到消息,已經有一部分人偽裝成商人進了城,還有一部分在城外三里地扎營,城外莊子上的人應該是另一撥。”
想了想,二人異口同聲,“陳玉仁。”
“陳玉仁。”
“他還敢回來謀逆,名不正言不順還跟著他的人可以除了。”陳玉卿忽然想起,“馮慧和馮家,皇兄打算如何?”
“欲意造反謀逆當之如何?”
“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陳玉禮薄唇輕勾,“沒有什么比親眼看著被滅族卻只有她一人活著更痛苦了,她得活著,得好好的活著。”
陳玉禮心中早有打算,人死如燈滅,死了對馮慧來說是解脫,陳玉禮沒打算讓她這樣輕松的死去,軟禁她,讓她身邊無人能用,讓她的靠山因為她而被滅族,她這輩子只能痛苦的活著,看著他們兄弟二人站上高位好好的活著。
在啟元帝駕崩的那一刻,馮慧就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她最后還是輸給了自己的枕邊人,到最后一刻他都在算計她。
馮慧心中苦澀不已,所以她在幾日前就和陳玉嘉達成了協議,二人有共同的目標,將陳玉禮和陳玉卿踩在腳底下,那時她還不知道,陳玉禮的打算是將馮家一鍋端。
四月十一,距離啟元帝下葬還有三日之期,陳玉嘉隱忍到如今實屬大謀,在下葬前夕將陳玉禮拉下皇位,三日后的下葬由他主持大局,之后可以明正言順的上位。
這日黃昏,除了不在永安的陳玉瑞,去南謙做使節正在往回趕的陳玉儒,還有已經被逐出族譜的陳玉仁,剩余的兄弟四人皆守在慶元宮,幾人跪在棺樽的一側,陳玉嘉看著陳玉重低著頭燒紙。
“皇兄這些日子辛苦了。”
“應當的。”
陳玉禮和陳玉卿余光對接上了,心中皆有數,就連“專心致志”燒紙的陳玉重耳朵都悄悄立了起來。
此時陸陸續續已有人進來,嫻妃被身邊的丫鬟攙扶著看到已經站了起來的陳玉重收回了視線,好像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皇兄辛苦多日,日后可好好歇歇了。”
此話一出,正打算出門的幾位大臣停下了腳步,看向陳玉嘉。
“嘉王何出此言?”說話的是保皇黨的齊大人,盡管知曉啟元帝駕崩后這一天早晚會來,可也是沒想到陳玉嘉會在此刻發難,不早不晚,偏偏是出靈的前三天。
“皇兄這些年的辛勞朝臣都看在眼中,本王也以為皇兄會繼承皇位,以為本王是被流放到嘉州,沒想到父皇心中有本王,也看到了本王這些年將嘉州治理的如此之好,也沒想到…”陳玉嘉的聲音突然降低,“父皇會將皇位留給本王。”
“王爺喝多了不成,這酒都未上桌,怎么就開始說上胡話了。”
“齊大人,本王知道你是保皇黨,旁人說的話都不信,可這圣旨你信不信?”
齊大人看了眼陳玉禮,只看的到他眼底漆黑的深潭,其余什么都看不到,心中有數悶悶的問了句,“下官要邀請群臣一同辨別。”
“好!”陳玉嘉答應的痛快,轉頭看向陳玉禮,“皇兄呢?”
陳玉禮無所謂的點頭,“依你。”
就這樣,有些剛出宮的大人又被叫了回來。
與此同時,小記子飛奔回東宮將慶元宮里的事情講了一遍,顧靜顏心底忽然有種“終于來了”的感覺,沒有絲毫慌亂,叫了秋靈過來。
“出去了會有人接應你。”
“主子,我不走,您帶著秋夢走,秋夢雖然有些笨,但是她會護著您,若是真的有什么意外,她那點兒三腳貓的功夫還能撐到秋聲來接您。”
“此時我不能消失。”
“主子,您就聽秋靈一次,再說接應那人沒準兒只認您一人,我們誰去都不管用呢,您得聽殿下的,東宮,我和小李子幫您守著,來人見不到您,也不會難為我們,誰敢動咱們東宮的人啊。”
“求主子動身,再晚就來不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