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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離開南騫也許久了,事情辦完了自然是要回去,挽留什么?留你繼續在這兒添堵嗎?”
姜懿說不過陳玉卿是一回事兒,可不代表她說不過旁人,這會兒懟的魏燁麟啞口無言。
也是,她那么聰明又怎會猜不到他來的目的,只是…
再抬眼,魏燁麟眸底的擔憂過于明顯,給姜懿留了一句不清不楚的話,可沒等到他將事情調查清楚同姜懿講,一切都來不及了。
第77章 德妃離宮
正月初四, 魏燁麟先一步啟程回南騫,正月十八,南騫使節團啟程回南騫, 看似是過來交兩國之好,可到底是為了什么,彼此心中清明。
魏燁麟離開那日馬車在永安城外慢悠悠的走了許久車隊才消失不見, 車里的魏燁麟苦笑,他們錯過了最好的相遇時機。
送走了南騫使節團, 宮中又恢復了往日的景象,而在看不見的地方, 也在悄然的發生一些變化。
剛出正月, 宮中的格局又發生了變化,馮慧重新掌權,德妃自請到泰和寺為啟元祈福,一同前往的還有七皇子陳玉瑞, 這一消息傳出,讓眾人不接,更是讓德妃的娘家坐立不安。
有些人總是用自己最骯臟的想法去揣測別人,這不, 德妃帶著陳玉瑞前往泰和寺,就成了旁人口中的被貶出宮,是德妃惹怒了啟元帝連帶著陳玉瑞也受了牽連, 可其中內里, 也只有當事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正月十八那日啟元帝翻了德妃的牌子,那日晚間啟元帝咳了一整夜,德妃在跟前伺候了整晚,臨近天明, 啟元帝才漸漸不咳。
“怎么這般看著孤?”
“多久了?”
李初心里說不上是悲還是喜,更多的是淡漠,她曾經恨過面前這個男人,更恨自己當初的無力反抗,可能是時間磨滅了很多東西,也磨滅了她對他的恨,李初此時對啟元帝更多的是親情上的羈絆,再沒有多余的情緒。
“去年年初就開始了。”
很奇怪,李初不爭不搶偏偏在啟元帝心底落下了一席之地,讓啟元帝會更關注她。
李初眼皮跳了兩下,聲音如常的問,“御醫如何說?”
“呵,時間不久了。”
李初想說你可要多撐些日子,可這話由她嘴里說出來又好像在盤算什么,動了動嘴到底是將話都咽了回去,也僅僅是在一瞬間,李初想通了一些事,難怪、難怪!
伺候啟元帝穿衣,二人在用早膳時李初將屋中的宮人都遣了出去,屋中只有二人,李初見他放下筷子,遞過去熱毛巾,待他擦好之后,起身,緩緩跪在了啟元帝的面前。
“臣妾入宮多年,皇上待臣妾甚好,有什么好東西都會緊著臣妾宮中,這些臣妾心里都記著,這些年都是臣妾沒求過皇上何事,今日,臣妾有一事相求。”
啟元帝心中清明,他知道李初要求他什么,也知道她要先一步做打算了,這話若是換了別的嬪妃同他說,啟元帝肯定會發脾氣,可換了德妃,嘆了口氣,他承認他也有劣根性,可能得不到的更好,沒被征服的更讓他上心,她將所有的心思攤開講,反而讓他高看了她一眼。
“你說。”
“臣妾懇請皇上讓瑞兒前往泰和寺為皇上為啟元祈福。”
屋中靜謐,李初內心忐忑不已,她知道將來陳玉禮繼位不會苛待他們母子,可她到底是動了小心思,不想讓兒子卷入爭儲之中,只能提前做打算將兒子送出去。
啟元帝倒是沒想到她只求送陳玉瑞出去,卻沒有為自己做打算,他還以為她也會跟著走,李初不是不想跟著走,而是她知道自己走不了,自她入宮封妃那日起她這輩子就只能困在這座四方城里了。
許久,查韋博在外面喚了啟元帝兩遍,啟元帝才開口。
“孤、準了,德妃和瑞王一同前往泰和寺為啟元祈福,擇吉日啟程,歸期不定。”
那一句歸期不定,叫李初紅了眼眶,叩首在地久久沒有起身。
“謝皇上恩準。”
啟元帝坐著轎攆回了御書房,莞爾一笑,春風如沐,和他尋常的形象大相徑庭,心中可惜,遇到煩躁的事情時再沒有個人能給他按頭解躁了。
其實李初是后宮中最像也是最不像元文皇后的人,她那張臉是一點兒也沒有像她的地方,可氣質上卻是同她最為相像的,想到元文皇后,啟元帝眼底溫柔的一塌糊涂,輕笑一聲,他比她本就大了幾歲,等日后見到她,她還是那個模樣,而他已經老了太多。
回到御書房啟元帝就擬了一道圣旨,二月初七,宜出行,祈福,李初和陳玉瑞就是在這日出發的,一切行囊從簡,身邊跟隨的也都是陳玉瑞的貼身侍衛,李初也只帶了陪嫁丫鬟和忠心耿耿的管事出宮。
陳玉瑞接到消息時一點兒驚訝都沒有,反倒是松了一口氣,出發前的晚上去找陳玉卿喝茶。
“二月初七,我便隨同母妃前往泰和寺為啟元祈福,也不知要何時才能再見面了。”
陳玉卿撞了下他的茶杯,一口飲盡,有些愧疚的說,“抱歉。”
“噯,五哥這說的什么話,我走是好事情,若是等到…就來不及了,母后讓我帶句話,‘時間不多了,要早做打算’。”
“替我跟兄長謝過德妃娘娘。”
陳玉卿起身向陳玉瑞行了個大禮,陳玉瑞側身讓了過去,陳玉卿沒有用尊稱足矣說明很多,不用講,他都懂,就是因為太懂,才更難過。
臨行那日,沒有人去送他們的車隊,德妃和陳玉瑞走的悄無聲息,就好像他們未曾來過一樣。
馮慧接到消息時皺眉,怎么都沒想到啟元帝會放李初走,而且還帶著一個皇子走了,心中有所合計,可又找不到結癥點在哪里,只有團迷霧遮住了她的雙眼,讓她看不清其中的原由。
顧靜顏聽到德妃走的消息時微微愣了一會兒,德妃是后宮中難得對她有善意提醒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德妃并不像表面上那樣與世無爭,隱隱有幫襯著她?
日子宛如手心中的清水,順著指縫溜走卻沒留下一絲痕跡,時間飛快,一晃一年初夏又來臨。
這日朝中休沐,陳玉禮帶著顧靜顏出去郊游,這些時日他都在忙渭西的事,忙魏燁麟留下的爛攤子,每日回去都很晚沒有時間同顧靜顏好好說上話,為彌補,這日特意帶她出去玩兒。
永安城附近有一座仙女峰,山上有一處天然溫泉,陳玉禮帶著顧靜顏坐馬車到了山下,又換了馬匹,講顧靜顏圈在懷中,駕著馬先一步上了山。
顧靜顏騎馬從沒這樣快過,嚇得她轉過身軀雙手緊緊的摟著陳玉禮的脖子,陳玉禮心情甚好,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親愣了顧靜顏,除了閨房之樂,她還沒見過陳玉禮在外面這么“放肆”,心中羞澀,臉頰上也染上了兩朵紅云,耳朵猶如血滴般。
“孟浪!”
“沒人看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