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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事起
魏燁麟仰頭望著落在枝頭的喜鵲, 一掌揮了過去,嚇得喜鵲撲撲翅膀驚慌失措的飛走。
“為確保四公主一路平安回南騫,奶嬤嬤給四公主下了軟筋散。”
魏燁麟捻了幾下指間看不見的灰塵, “派人‘追’過去。”
有文二那個耳根子軟的在,魏蘿這一路上有太多逃跑的機(jī)會了,為確保魏蘿能夠回到南騫, 用什么手段都不為過。
“下狠手。”
“是。”
梁文先一步離開林間,快馬加鞭往永安城內(nèi)趕, 心中猜測魏燁麟的“下狠手”是何寓意,是要趁著這次機(jī)會讓魏蘿徹底消失不見, 還是要弄的逼真些, 為防他們看出是做假。
最后到了派人追出去時,梁文是這樣交代的。
“生死各有命,看三公主的福報到?jīng)]到了。”
臘月二十九下午早已定好的煙花送入了東宮倉房,顧靜研開心的在屋子里閑不下來, 來回轉(zhuǎn)圈圈。
除夕晨起顧靜研早早的就爬了起來,心情甚好的穿上了做好的新棉襖,帶著東宮的人忙里忙外,回過神兒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漸暗。
陳玉禮踏著灰紗回東宮換華服, 顧靜研早已換好了華服,手上伺候他換衣服,嘴上還不忘記損他。
“再過個一年半載你是不是就真的離不開我了呀?”
“不用一年半載, 我現(xiàn)在就離不開你。”恨不得將人拴在腰帶上走哪兒帶哪兒。
顧靜研低頭抿唇輕笑, “那就糟糕了,要是沒了我你豈不是連衣服都穿不好。”
陳玉禮一愣,而后笑著去撓她的癢癢肉,“好阿, 還學(xué)會調(diào)侃我了,跟誰學(xué)的?”
“沒跟誰學(xué)。”
給他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有什么要叮囑我的嗎?”
“跟著我就好。”
顧靜研跟著陳玉禮進(jìn)入大殿行至座位坐下,除了重臣及家眷,就是南騫來訪的使節(jié)團(tuán),而坐在上首的最為矚目。
去年還與馮慧齊肩落坐在啟元帝身側(cè)的沈妤,宮宴上已經(jīng)沒了她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接手了后宮事宜的德妃。
顧靜研將視線向左邊移動,姜世康帶著姜家兄妹二人坐在對面的位置,向陳玉禮身邊湊了湊,輕聲問道,“姜家怎么坐在那?”
陳玉禮的目光不動聲色的略帶一眼,心底震驚,可面上還是那副風(fēng)輕云淡的模樣。
“正常安排,不用多想。”
見他不愿多說,顧靜研也不再追問,將視線收了回來,眼睛盯著桌子上的果盤,數(shù)著里面葡萄的顆粒數(shù)。
陳玉卿也注意到了姜家的坐位,若是放在往日,姜家定是坐在啟元帝下首方位的,此次將姜家安置在不遠(yuǎn)不近的位置,顯然是在敲打姜家不要動不該有的心思。
同姜懿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幾乎是瞬間,姜懿就移開了視線,好像沒有看到他一樣,陳玉禮閉上了雙眼,眼不見為凈。
參與了幾次宮里的宴會,顧靜研最大的感受就是無趣,規(guī)矩多不說,還得給自己戴上一副面具讓旁人看不出你在想什么。
想到這里,顧靜研一愣隨后輕輕笑了起來,陳玉禮雖在和旁人說著事情,可一直都在注意她的情緒,余光看到她笑,極其自然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轉(zhuǎn)頭輕問她,“怎么了?”
顧靜研睨了他一眼,用氣聲說道,“好像嬌氣了。”
陳玉禮眼底滿是笑意,嘴里振振有詞,“嬌氣些好,嬌氣些好,嬌氣意味著生活富裕。”
“歪理邪說。”
顧靜研才不信他的歪理,竟是些讓別人聽了欠打的話。
宴會過半,眾人起身到戶外看煙火,各色各形的煙花在空中綻放,一簇接著一簇,片刻后又消失的無影蹤。
陳玉禮的手垂在下方將顧靜研的小手包裹住,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二人十指緊扣。
在不遠(yuǎn)處,二人的小動作被人盡收眼底,眼底閃過掙扎最后都化為了堅定。
顧靜研用食指撓了陳玉禮手背兩下,陳玉禮低頭看她,用眼神詢問她怎么了,她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空中正在綻放的煙花,陳玉禮給了一個寬心的眼神,他都計劃好了。
因著天冷,煙花未過半陳玉禮就帶著顧靜研回了大殿內(nèi),兩人將將坐下,小謝子腳步微快的從一側(cè)走了過來,附在陳玉禮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顧靜研好奇的看著陳玉禮,見他的視線掃了過來立即低下頭給自己倒了一杯溫酒,一口氣都喝了。
“咳…咳咳…”
喝的急嗆了一下,咳嗽聲不斷,陳玉禮伸手輕拍顧靜研的后背,待她咳的不再那么厲害,遞過去一杯溫差。
“慢點兒喝,沒人同你搶。”
轉(zhuǎn)頭又同小謝子交代了幾句,小謝子又匆匆的退出大殿。
“出事了?”
“讓裕德宮腦疼的事。”
顧靜研也沒多問,在外面說話畢竟不方便,待到煙花燃盡眾人紛紛進(jìn)入大殿時,她感覺啟元帝好像沒之前那樣心情好了,而另一側(cè)的陳玉卿出去后就沒再回來過,就連對面的姜懿也不見了。
她還以為他們二人是出去說話了,實則姜懿是被陳瑤拉走了,二人在花園里走走停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