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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半翁君留了調養的方子,收拾了包袱,消失在永安城的人潮中。
馮正陽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叫了孫女馮覓露過來,祖孫二人在房內交談半刻,只馮覓露出來時眼眶微紅,回到自己的房中才放聲大哭。
前有說到,啟元民風較為開放,已定親的女子贈與未婚夫婿香囊,劍穗此類物件皆可,可到了她這里,不止沒有送出去,且還被未婚夫婿將這說成是私相授受。
此般、叫她如何忍!
心中的委屈與難堪不斷翻涌,恍惚間,她想到那日宮宴上姑姑與皇上夸她那一句,讓顧靜研在殿內無臉再呆。
“他這是、在報復我嗎?”
“可我才是他該明媒正娶的妻子阿!”
無人來解答她的問話,霜白在外間守著,聽到屋內主子的低吼聲,脊背挺的筆直,頭顱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嚏!”
正午時分,顧靜研打了個噴嚏,且還是在陳玉禮面前打了個噴嚏,一瞬間,兩人都愣住了,隨后哈哈大笑。
“老人常說,一個噴嚏有人想,且是有人想念喧兒了。”
“殿下就知道取笑我,”眼睛一轉,手中的毛筆又沾了一下墨,“殿下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哦?孤還未見喧兒生氣過,生氣是何樣子?”
“就是~”語調拉長,右手突然提起,毛筆尖兒在陳玉禮的臉上劃下一道墨痕,“這樣!”
陳玉禮楞了一下,隨后繞過桌案捉她,一前一后繞著桌案開啟了你追我趕的戲碼,歡樂聲響徹了書房。
跑了沒幾圈顧靜研體力告竭,開始求饒。
“殿下我錯了!我不敢了!”
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入自己懷中,將臉上的墨痕蹭在她的外衣上。
“孤看你是沒什么不敢的。”
顧靜研不干了,“哎呀!才新做的衣服!”嘴唇微噘,“都是殿下慣得。”
“叫內務府再多做幾套送來,”將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孤看你笑很是歡喜,就喜歡這樣慣著你。”
“那日后我若犯了錯,殿下可會饒了我一次?”
顧靜研留了個小心思,滿眼期盼的望著他。
“會。”
顧靜研笑了,縮在他的懷中笑的真心實意,陳玉禮輕拍她的后背,眼中滿是笑意,他的姑娘阿,知道向他要承諾了。
好事!
晚間,陳玉禮未留宿樂央宮,這還是顧靜研入東宮來頭一次,一個人躺在榻上輾轉難眠。
折騰了許久,抱著被子坐在榻上輕嘆了一口氣,往日他都在身側還沒發現,今日他不在她怎么也睡不著,說不上來為什么,心底似乎有一個地方缺了一小塊兒,小到可以忽略不計,可又讓她心中在意。
青華宮早早就熄了燭火,小記子與周遠將軍皆守在殿外,一切平常,又哪里有些不對。
次日清晨,陳玉禮一臉疲倦的喚了在外守候的小謝子進來更衣。
“昨日可有何動靜?”
“雜魚不少。”
“樂央宮那邊?”
“一切穩妥。”
一連幾日,陳玉禮皆未留宿樂央宮,此消息傳到長樂宮時,馮慧正在澆花。
“娘娘,您看?”
“本宮看什么,老人常說兒大不由娘,何況、”指間微動,花枝被折斷,那朵盛開的牡丹掉落在花盆里,“又非我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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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八,各家小姐應容華郡主邀請到定西將軍府賞梅。
姜懿晨起練劍結束,收了自己的軟劍剛換好衣服,前院就有人來報,說是馮家小姐到了。
“她來的倒是早。”精心挑了一支素簪,“叫她等著。”
若不是太子特意交代,她又何必辦這場賞梅宴,馮家當真是、
不知天高地厚。
這啟元姓什么,他們馮家怕是早就忘了。
馮覓露今日特意早早從家中出來,前些時日被祖父教訓了一通,又罰了她禁足,若不是容華郡主相邀,她今日怕是出不來。
只、沒想到會遭如此冷落,全然不將她放在眼中。
“主子,她也、”
“放肆!這里是定西將軍府,豈是你一個丫鬟能隨意開口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