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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太鴻敗了。”
甚至形同喪家之犬,尋不到一方容身之地。幸而,南儋部州的僻壤,也就是現在的昆侖山中,有位龍族貴女仗義相救。日久生情,對權位亦無棧戀的太鴻也在傷愈后,歸隱昆侖,歲月靜好。
“不過,世事無常。”
原想天各一方,各得其所,終此一生,都不會再相見的胞弟,終究還是尋上門來,趕盡殺絕。當龍女為護丈夫,被小叔子一掌震碎心脈,香消玉殞,太鴻終是明了自己的忍讓,非但不能成全任何人,反而牽累此生摯愛。亦因此,同胞弟徹底反目。彼此不死不休,鏖戰良久,終是將他封印在北俱蘆洲的一片荒漠,萬年不得翻身。令初一困惑,四大部洲到底是什么?雖然佛家典籍早有記載,但生活在南贍部洲的人族對于故土以外的大陸一無所知,久遠亦然:“只有辰琊兩國的殊貴清楚南贍部以外的三洲是何光景吧。”
興許和南贍部一樣,是一望無際的大陸。恩人亦曾說過,太鴻兄弟反目前,四大部洲彼此相連。但因太和被其兄封印在北俱蘆洲,麾下逆黨一并流放于此。兼之東勝瀛、西牛賀二洲之上的殊異亦不服太鴻的仁治,意見相左,不愿再領受仙君的統御。故而,大戰時耗損靈能太過、油盡燈枯的太鴻于坐化前,索性施法隔絕四大部洲,彼此成全。若想前往其余三洲,也得找唯一通曉秘法,深諳如何造通路,貫穿二洲封界的太鴻后裔,方可成事。
“不過仙君殞沒后,太氏一族便隱居昆侖六合宮,不與人族往來。”
雖不知緣何,離世隱居。但上山的路,被結界封絕。久而久之,剛開化、記性不怎么好的人族便忘卻四洲一山。權當自己身處的故土,是為天地的全部。至于山海經中描繪的應龍、麒麟等上古異獸,亦不過先人臆想。直至五百年前,封印于北俱蘆洲荒漠的太和復生,率殘部后裔,經西牛賀,來到南贍部洲復仇,方才知曉上古傳說并非虛妄。流傳于華夏一帶的山海異談,也確有其事。
“不過彼時再尋退妖之法,為時已晚。”
除了機緣之下洞悉天機的僧侶,以及華夏一帶修仙悟道的術士尚可應付,一般的人族根本不是妖異的對手。故在太和率部入南后,生靈涂炭,民不聊生。更有甚者,連那昆侖山上身負仙君龍族骨血的太氏后裔都未能幸免,險些覆滅。
“畢竟,太和也是他們太氏一族的祖先吶。”
雖同兄長反目,勢同水火。但彼此間的法力不分伯仲,高深莫測。因而,除卻一個名喚太殷的嫡裔在世代侍奉太氏的陸吾、麒麟等族拼死護佑下,突出重圍。其余神族無一幸免,悉數戰死。
“所幸當年太鴻仙君坐化后,焚法身而得的兩顆舍利子因機緣,流落人界。”
一顆在春秋時期,為鑄劍師歐冶子所得,制成湛盧、泰阿等名劍,于關鍵時刻,反制太和。另一顆,則流落于名為遏陘的荒山,渡化一棵千年古槐成精。因奇緣,同大唐江夏王李道宗結為伉儷。所出后裔,亦于邪君毀天滅地時現身,助太殷一臂之力,終將太和再度封印于昆侖山,偃武息戈。
“戰后,太殷亦同其中一位后裔終成眷屬。”
即為大辰的開國君主。現如今盤踞華夏、同琊王分庭抗禮的須彌帝冉湛盧之母,冉玉楚。
“這位仙骨后裔,確是非同凡響。”
之于辰國太上皇那位巾幗不讓須眉的母親,黎曉倒是知之甚深。因養父生前曾對他講過一些皇族秘辛,因而知曉這位仙骨后裔原是唐亡群雄割據,蜀地孟氏當權時期,酉陽當地的一個望族之后。因殊異入侵,父兄戰死,方才背著家傳的湛盧、泰阿劍,踏上誅妖之路:“原打算戰后,隨夫剿滅太和殘部。”
卻沒想到身懷六甲,只能回故鄉待產。不過期間,因戰后的蜀地盜匪猖獗,又沒一個像樣的政權安民御寇。所以一聽說平定殊亂的女中豪杰回歸鄉里,百姓紛紛來投。盛情難卻之下,冉玉楚亦只得請托夫君留下來照拂她的昆侖殊貴,設法建了個大寨,收留無家可歸的鄉民,抵御流寇。卻沒想到慕名而來的蜀民越來越多,并在幾年后,形成一個小國。
“作為國主,冉玉楚也沒什么野心。”
一開始,不過維護鄉里,因而偏安一隅,從未想過開疆拓土。但她手下的臣子不甘心。尤其世家大族,戰前便對中原的沃土虎視眈眈。而今的太子又是名副其實,真龍后裔。若是以此為名,招兵買馬,定能得到不少人的響應。
故而,縱是冉玉楚極力反對北伐中原,大臣們還是鐵了心,趁一次巡邊,意圖軟禁女君和她的幺兒幺女,以此挾制留守都城的太子,同意北伐。卻沒想到軍中混入別國細作,混戰間,數支毒箭射向玉楚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