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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牢。”
和辰國上族交手時,曾吃過這種詭術的苦頭,不過彼時的敵手,乃是須彌帝的親孫。沒想到旁系末枝都有“涬力”,可將自身鮮血凝成堅不可摧的利器。不過,到底是外家,終究不及冉氏嫡裔。男子亦不否認自己的功力遠不及皇族:“只要能牽制你們即可。”
其他,不敢奢求。闔眼,任體內的鮮血急淌而去。似乎有些冷,卻是無甚痛楚。長舒一口氣,腦海映現當初邂逅妻子的情境。瘦瘦小小的姑娘,卻舉著比她還重的大刀,魔怔一般,砍向殺死爹娘的山賊。如此決絕,竟讓他看入了神,想起滿月后,即和他天人永訣的爹娘,不由自主出手幫襯。爾后一切,亦如市井話本那般出格,卻又理所當然。
「你能給我當相公嗎?」
還記得她扭扭捏捏,求他入贅。因要保住父母的家產,不落入嗜賭如命的叔叔之手。他答應了她,假扮夫妻,約定一年之后,各奔東西,卻沒想到動了情。以為他們可以在這山明水秀的鄉野,白首偕老。卻沒想到突如其來一場瘟疫,不但帶走相伴多年的忠仆,也奪走了他最心愛的女人。
「莫要來得太快。」
因有孩子要照拂。她會慢慢等,直到他下來,同她相會。只是,她怕黑。即便在人間的冬夜,都要倚著他,不敢一個人睡。莫說彼岸,沒有溫度,沒有光亮,她要如何煎熬,方能等到他歸去?
不過恍惚中,見到那張溫暖如初的笑顏,終是明白自己的女人,遠比想象中來得堅強。揚起唇角:“初一長大了。”
不用他牽掛,也能繼續前行。伸出手,于無盡的黑暗中,終是帶著釋懷的笑意,漸漸,失去溫度……
“幸好是外家。”
若是冉氏嫡裔,可就沒那么幸運,只是被結界禁錮那么簡單了。
凝睇安然故去的男子,為首的甲士漠然闔了闔眼。雖是有負王命,未能將血統純正的后裔帶回琊國。但其獨子擁有一半殊統,聊勝于無。故而一聲唿哨,將棲息在村口的畢方召來院內。給它嗅一嗅沾有氣味的衣物,隨即松手,任之疾飛而去。
“可要屬下跟隨?”
畢竟天狗也是驍勇善戰的上古殊種,但為首的甲士微微搖首。來此僻壤之前,他們方經一場惡戰。建言的校尉,亦是受傷不輕。故而無甚必要,為了一個毛頭小子大動干戈:“他身上的拙火,幾不可探。”
想必其父未有授他拙火功法。同一般人族無甚區別。故而,即便畢方失敗,還有進山前布下的結界,插翅難飛。
“終究,還是囊中物。”
微微冷笑,率眾走出院落,命低頭哈腰候在外間的人族兵士清點活口。出發,向歡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