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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燃了兩個火盆,暖融融的,雪斯羽忍不住舒展了一下凍僵的筋骨,抬手幫夜白解下斗篷,然后脫下自己身上的厚襖。
白盞不但帶著宮女太監(jiān),還帶了一隊(duì)兵士,屋子里肯定是裝不下的,她點(diǎn)了一個宮女跟著,剩下的人只能在廊下候命。
蕓娘見狀,連忙將廂房和耳房的門全部打開,每間房里都有現(xiàn)成的火盆和銀炭,人多房小,雖然站著都嫌擠,但也好過在風(fēng)雪中遭罪。
掛好夜白的斗篷,雪斯羽才發(fā)現(xiàn)屋子里原本的圓桌和圓凳被收了起來,面對面放上了六把椅子,一邊兩把,另一邊四把,青梅夫人正筆直的坐在那兩把椅子中的一把上。
見到白氏族長白晟,青梅夫人愣了一下,并沒有起身,她神色如常的點(diǎn)點(diǎn)頭:“晟叔也來了,過來坐。”
白晟似乎沒有料到夜梅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也愣了愣,才擠出一個客氣的笑容:“要變天了,老夫過來坐坐。”
毫無理由的,雪斯羽就是覺得白晟這句話并不止字面的意思,不禁提高了警惕,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自己腋下包的位置。
侍書扶著白晟到青梅夫人身邊的椅子上坐好,恭敬的立在爺爺身后。
跟著,夜白和白盞也相繼在他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雪斯羽走到夜白身后站著,她看了看旁邊空著的兩把椅子,心里猜測著即將到來的客人會是誰?
會是花太后和花滿堂嗎?會不會有陳書海?
門口傳來聲響,幾人聞聲看去,只見蕓娘打開門,帶著地宮左護(hù)法韋古拉走了進(jìn)來,兩個中老年有情人仍是一副別別扭扭的樣子。
韋古拉深深看了一眼低垂著頭的蕓娘,對著青梅夫人的方向拱手道:“夫人,屬下來遲。”
接著,他魁梧的身軀讓到一邊,露出跟在身后的兩個人。
正是青國大王子秦之堯、花喇國王儲依魯爾。
秦之堯和依魯爾跺了跺腳上的雪,走進(jìn)屋里,對著青梅夫人一揖到底,恭敬之至。
“姨母安好!”依魯爾說。
“姑母安好!”秦之堯說。
“TNND夜白,這幫人竟然都是你家親戚!”雪斯羽在心里小聲說。
“都坐吧。”青梅夫人平靜的說。
如果忽視其他人臉上驚愕的表情,這似乎真的只是一場親戚之間的小聚,可是從白晟、白盞和夜白的眼中,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他們也是剛剛才知道還有這層親戚關(guān)系。
“阿娘……”夜白想要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坐下。”青梅夫人沖他擺擺手。
“夜梅,這是……”白晟瞪圓了眼睛。
“晟叔,我們?nèi)忝貌恍找梗故俏覀兡赣H的姓氏,我們姓秦,跟青國國主秦竹是一母同胞的兄妹。”青梅夫人始終很從容。
她的這份從容更加重了雪斯羽心里的不安。
莫名的,雪斯羽想到一個詞,從容赴死!
是的,這就是雪斯羽的感覺,她在青梅夫人臉上看不到一絲生機(jī),甚至看不到一絲情緒。
仿若走到道路盡頭的人,回首來時的路,也無風(fēng)雨也無晴。
“去請出來吧。”青梅夫人對蕓娘說。
“是。”蕓娘躬身應(yīng)諾,往內(nèi)室去了。
雪斯羽跟眾人一樣伸長了脖子看過去,猜想著內(nèi)室里還有什么人。
難道是花月的母親,青梅夫人的姐姐?
可是,蕓娘去內(nèi)室請出來的,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卷卷軸,一卷黑色的暗紋凌錦。
“展開。”青梅夫人一動不動的坐著,看上去有些僵硬。
侍書忙走上前幫忙,與蕓娘兩個人一同將那卷凌錦展開,凌錦很長,從青梅夫人這邊一直扯到了白晟那邊。
白晟看到凌錦上書寫的內(nèi)容,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看向夜白的目光有懷疑,更有期待。
見到白氏族長的反應(yīng),其他人也跟著站了起來,白盞傻愣愣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