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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雪斯羽始終平靜的站著，臉上沒有歡喜，也沒有羞澀。

心里把強迫自己進王城的夜白，罵完A面罵B面。

時間流逝，大殿里的笑聲慢慢變得尷尬起來，眾人等待的那個鼓掌叫好的場景并沒有到來。

白盞不得已收起媚態，坐直身子，吧嗒吧嗒嘴：“侍浴可否為孤歌唱一曲？”

尷尬的馬屁精們見女王白盞自己找了臺階準備下來，急忙鼓掌應和。

“來一曲”

“快來一曲”

夜白冷著臉看向大殿里起哄的眾人，他打定主意，只要雪斯羽敢點頭，他就立即起身帶這個白眼兒狼離開。

然而……

雪斯羽一臉茫然的看著白盞：“歌唱一曲？請大王贖罪，屬下剛蒙主尊大恩，才能開口說話，哪里會歌唱？”

“不會？那你剛剛……”白盞張大了肥厚的嘴唇，她不是沒見過人騙她，可是這么毫不遮掩、紅口白牙說瞎話的，她還是第一次面對，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處理。

“剛剛？剛剛怎么了？”雪斯羽明亮的眼睛里看不出一絲作偽。

“你剛剛在大殿外為神尊高歌一曲，真乃仙樂，令人動容，你忘了？”白盞見雪斯羽問得真誠，不由得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忘記了。

“啊？屬下唱過歌嗎？怎么會？”

看著雪斯羽詫異的表情，大殿里的眾人深吸一口氣，難道真不是這孩子唱的？那只能是……

一時間，眾人看向夜白的目光變得不安而熱切。

“國主，不妨想想，王城中的樂師研究樂理多年，可能在一夕之間創作并演唱剛剛那首歌曲？”依魯爾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雪斯羽，目光中情緒涌動、復雜難辨。

“是了，是了！”白盞的小眼睛看看雪斯羽，又看看依魯爾，最終熱切的看向夜白：“神尊，此乃上天的旨意，你可知否？”

夜白袍袖中緊握的拳頭慢慢松開，他抬起低垂的眼簾，迷人的琥珀色鳳眸中飽含著悲憫世人的情緒，對著白盞輕輕的點了下頭。

見狀，大殿里的眾人慌忙離座，依次跪倒在大殿中央，對著夜白不停叩拜，聲淚俱下：“天佑白國，神尊永壽！”

白盞也是激動得不能自已，端起酒杯大聲說：“來，為了白國，為了神尊，干杯！”

眾人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端起自己的酒杯，抹了抹鼻涕：“干杯！”

白盞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用力丟下酒杯，興高采烈的宣布：“傳令！孤要率眾臣登神山，叩謝天神，告慰祖先！”

“大王英明！”

大殿內的哭聲和喊聲，終于吵醒了侍暖的爺爺陳書海，他騰地坐起身，迷茫的眨眨眼睛，定了定神，把嘴邊的白胡子用力一吹：“都吵什么吵？”

“陳夫子……”

周圍人見他醒了，連忙喜氣洋洋的湊過去，七嘴八舌的告訴他這個神跡。

“啪！”

“閉嘴！”陳書海一拍案幾，喝道：“我兒子呢？四牛！四牛！你又野哪兒去了？”

“在呢，在呢。”一個書生打扮的中年人，自大殿外一路飛奔進來，耳邊的鬢發糊了一臉：“爹，您睡醒啦？”

“你說說，這幫蠢貨在哭啥？誰死了？老國主不是早就死過了嗎？”陳書海一臉的不耐煩。

“爹，沒人、沒人死……”侍暖他爹陳四牛，低聲匯報了整個過程。

聽完，陳書海閉上眼睛想了想，也可能是又小睡了一下，再睜開眼時，就已經雙目如炬、神采奕奕了。

他站起身看向白盞：“盞兒啊，我老了，讓我家四牛陪你爬山吧。”

白盞連忙跟著起身，有些怯怯的點頭答應：“是，夫子。”

陳書海又看看白盞身邊的雪斯羽：“小娃兒嗓子不錯，別跟著夜白鉆地洞了，跟我回家吧？”

雪斯羽看著老爺子一臉的慈祥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個拐騙小孩兒的人販子。

而且，他不是王族夫子、白國大儒嗎？怎么會給兒子起名叫“四牛”？

雪斯羽突然很想知道，侍暖的本名叫什么？

夜白深知陳書海可不是白盞，抬頭出聲阻止：“夫子，他是本尊的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