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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斯羽側身躺在窗邊的榻上,雙眼一瞬不瞬的看著窗外的美景,這就是古代無污染純天然的世界嗎?
陽光普照、碧空萬里、白雪皚皚、紅梅似火,這里的一切都是純凈的,純凈的透明,這里的時間仿若靜止的,靜止而寧靜。
她覺得自己恍似在一個夢境中,這樣的美,太不真實。
“你喜歡紅梅?”一個柔美的聲音溫和的問。
雪斯羽回頭,看到昨晚救了自己的蕓娘正站在榻邊,微微笑了下,眨了兩下眼睛算是回答。
蕓娘彎腰幫她掖了掖被子,端直的在榻邊坐下,拿起手邊的火鉗,將炭盆里的火撥旺了些。
“我們家小姐從前獨愛蘭花,可是在這里住得久了,現在更是愛極了這些紅梅。”
雪斯羽知道,蕓娘口中的“小姐”,正是這座梅園的主人,夜白的母親。
昨夜,她被夜白綁了手腳、封了聲音、丟在甬道里,本想著等那個小氣的男人消了氣,自然會回來找她,就算他好面子不肯來,也會讓侍暖過來。
可誰知道,她最終等來的竟是韋一,看著韋一那一臉小人得勢的賤笑,雪斯羽真覺得自己踢夜白那一腳太輕了,還應該狠狠在他的榆木腦袋上敲幾下才解恨。
白天夜白分明親眼見到,她當著眾人的面讓韋一難堪,現在他放著身邊的侍暖不派,偏偏繞個遠道去讓韋一過來,不是榆木腦袋不開竅,就是頭頂生瘡腳底流膿壞透了!
俗話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而此時眼紅的只有雪斯羽,另一邊已經牢牢占據優勢地位、掌控主動權的韋一,那雙躍躍欲試的眼睛,正興奮的冒著綠光。
“小啞巴,沒想到這么快又見面了!”韋一皮笑肉不笑的繞著雪斯羽轉了一圈。
當他繞到雪斯羽背后時,突然眼中兇光閃過,一腳踩住雪斯羽的腳后,雙手攀上雪斯羽的雙肩,另一只腳用力踢向雪斯羽的膝蓋,想要出其不意將雪斯羽絆倒。
聽到身后的動靜,雪斯羽不耐煩的嘆了口氣:TNND夜白,你是豬腦袋啊!竟然找了這么個蠢貨過來!煩死姐了!
“哎喲!”
四腳朝天摔在地上的韋一,驚愕的看看仍穩穩站著的雪斯羽,興奮的表情消失不見,只剩下惱羞成怒的惡毒。
他顧不上摔得劇痛的后腰,在地上打了個滾爬起來,“噌”的拔出腰間懸掛的大刀,對著雪斯羽的小臉晃了晃。
“TMD小崽子,不知死活了是吧?那老子現在就幫你放血!”
其實,韋一根本不會使刀,只不過他的主人韋古拉武藝高強,善使一長柄大刀,名曰“斬神刀”,他覺得很是威武氣派,所以自己平日里也在腰間懸把刀,刀柄上還系著長長的穗子,不過是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
雪斯羽看了看已經拖在地上,比刀身還要長的那串穗子,差點噴笑破功。
你TNND到底是想砍人還是想綁人?
最擅長察言觀色的韋一,自然看得懂雪斯羽臉上嘲諷的笑意,用力握了握刀柄,似乎也覺得那串穗子有些礙事,索性直接將它纏在了手腕上。
“哼!”
韋一舉著刀橫向比劃比劃,有點重,又豎著比劃比劃,見雪斯羽還是不為所動,忍不住催促道:“你要是怕了,就快點跪下給老子磕個響頭。”
雪斯羽目不轉睛的盯著明晃晃的大刀,似乎在等待著。
果然,刀身開始微微顫抖,很快就呈現出左右搖擺的趨勢。
雪斯羽的嘴角慢慢勾起,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她的腰腹部,蓄滿力等待最有利的時機。
滿頭大汗的韋一,此刻痛苦不堪,只覺得從手指到手肘,再到肩膀后背,無一處不酸,無一處不痛。
他看著雪斯羽的眼中除了焦急,還有一絲絲乞求。
你倒是快點求饒啊,這把刀實在太重了!
“呸!”雪斯羽挑釁的盯著韋一,學著他白天的樣子,用力向他站立的地方啐了一口。
這就很尷尬啦!
韋一覺得既然刀已經拔了出來,自然不能因為舉不動再插回去,可是對方不但不認慫,還挑釁自己,怎么辦?
想來想去,也只有砍人這一條路了。
可是他從沒有砍過人,這把刀自買回來,今天還是第一次拔出刀鞘。
不管了,砍人總好過一直這么舉著,太TM重了!
打定主意,韋一側臉在酸痛得打顫的胳膊上抹了抹汗,大吼一聲:“啊!”
擠著雙眼,舉刀向雪斯羽砍去。
雪斯羽等待已久的時機終于到了,她運起力量,雙腳從地上彈起,對準沖過來的韋一,用力踹了出去。
這一腳性命攸關,雪斯羽用盡了全力,之后她整個人倒在地上,輕輕一滾卸去地面對后背的撞擊。
再看對面的韋一,連人帶刀一起飛了出去,磕在墻壁上,半天沒爬起來,好在他事先將穗子纏在手腕上,不然若吃痛將刀脫手,割傷他自己也不是沒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