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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見雪斯羽點頭確定,一張臉立即笑得如春花綻放:“倒是頭一遭聽說,有趣!有趣!”
“餓了吧?”花月將一個青花粗瓷大碗和一雙竹筷遞給雪斯羽:“這是你的飯碗,你可小心端仔細了!”
雪斯羽摸摸肚子,折騰了這么久,她早就餓得前心貼后背了。
“走,想吃什么?我帶你去挑。”花月將雪斯羽的濕衣服揣進袖袋,并沒有要還給她的意思。
果然不是好人。
雪斯羽佯裝整理衣衫,再次確認腋下包已經扣緊,這才舒了口氣,跟上花月的腳步。
一路上,他們沒有碰到一個死士或是小廝。
沐浴時雪斯羽曾聽到三下鼓聲,她猜測地宮里也是用“晨鐘暮鼓”來提醒作息,只是不知道那鼓聲是提示下班還是上床。
走著走著,雪斯羽鼻端聞到一股屬于牲畜棚圈的異味,她皺了皺眉,難道地宮里的人,將廚房餐廳設在牲畜旁邊?
就算是為了做飯宰殺方便,這味道也太……
隨著那股異味越來越濃,答案很快就揭曉了,花月帶她來的目的地,的確是牲畜棚圈,只是旁邊并沒有廚房和餐廳罷了。
“嘟咯(到啦)!”花月用繡花手帕緊緊捂住口鼻,示意雪斯羽:到了,想吃什么隨便挑。
雪斯羽平靜的看看柵欄里的禽畜,立即確定現在已經是深夜了,馬圈里的馬匹都靜靜的站著,牛羊圈中的牛羊臥成一團,它們閉著眼睛,連她這個生人靠近都沒有察覺。
三聲鼓響,原來是宵禁。
這個花月來者不善,本來他說的是明天,卻連一晚上都等不及了,這次恐怕不容易過關。
夜白,你這個小心眼兒!
雪斯羽的平靜反應,令花月有些意外,他拿開手帕興致缺缺的問:“不想吃嗎?那好……”
這時,雪斯羽突然抬手指向羊圈里的一只小羊羔,詢問的目光誠摯無比的投向花月,讓他忘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不如下一劑猛藥,嚇破他的賊膽。
“你、你想吃、吃那只羊?”花月的眼珠都驚得凸了出來。
雪斯羽平靜的點頭,依舊詢問的看著花月。
花月又哪里是真的要請她吃飯,不過是想先給她一個下馬威,更何況,羊圈里的羊可全都是左護法韋古拉的私有財產。
花月漂亮的桃花眼飛快的眨了眨。
算了,反正是韋古拉的羊,吃光了才好!
打定主意,花月費勁的合上下巴,點點頭:“好,你要怎么……”
那個“吃”字還沒出口,雪斯羽已經開始行動了。
她先將一個空水槽從架子上拖下來,放在腳邊,然后把牲畜吃剩的,已經全干了的草料攏成一堆,從里面挑出一根干草,隨意的撕了兩下,團成一個小團,握在手里。
“你這是……”花月完全看不明白雪斯羽的意圖。
見一切準備妥當,雪斯羽的右手在小腿處一晃,那把“寂靜”出現在她手里。
花月看見“寂靜”,先是吃了一驚,跟著眼中迅速閃過異樣的神色。
“咣啷”門鎖斷開。
牲畜們紛紛從美夢中驚醒,發出不滿的叫聲,其中最凄厲的,當屬羊圈中的叫聲。
“咩”那只小羊羔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就被雪斯羽手里的“寂靜”切斷了喉管。
我已經盡量不讓你受苦,不殺你,今夜恐怕我脫不得身。
隨著血腥味的溢出,牲畜們的叫聲更加猛烈了。
“啊!”
花月的驚叫聲,在一片哀嚎中顯得尤其別具一格。
他仿佛被誰施了定身咒,一下也動彈不得,精美的繡花手帕落在骯臟的地上,他也渾然不覺。
他已經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雪斯羽熟練的將羊血在青花粗瓷大碗里放了滿滿一碗,然后將剩下的血盡數放在事先準備好的水槽中。
眼睜睜看著小羊羔已經流盡了最后一滴血。
花月覺得,他自己身上的血也被人抽干了,腦袋一陣眩暈。
就在他覺得自己要倒下的時候,一陣金屬摩擦石板的刺耳噪聲又把他驚醒。
雪斯羽將“寂靜”快速的劃過青石板墻壁,飛濺的火花點燃了她手中的那一小團干草絲,隨即引燃了地上的那堆干草。
花月靠著這唯一的一點清明,強撐著向夜白的臥房跑去。
這是青國人?!這哪里是青國人!!
青國人要是有這么兇殘,還用得著修習媚術?
等雪斯羽將小羊羔剝皮開膛,用木棍串了架在火上烤時,花月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
雪斯羽輕哼一聲:真可惜,羊羔血可是美容養顏的上品呢。
她將盛滿羊血的青花粗瓷大碗放在火堆邊上,很快羊血就受熱沸騰起來。
看了看空蕩蕩的甬道,雪斯羽從腋下包里取出精鹽瓶,倒出些精鹽抹在羊肉上。
沒多久,烤全羊的香味,就充斥了甬道。
花月跑來的時候,夜白正在對著那顆子彈頭發呆。
像是金子做的,卻比金子堅硬得多,比他見過的任何鐵器都要堅硬。
明明是圓弧的頭,卻如利箭般能穿透人的皮肉和臟腑。
“需要很大的力量,很快的速度才能做到,”夜白思索著:“她所說的那個‘槍’,到底是什么樣子呢?”
“右護法,主尊已經安寢了!”侍暖的聲音在外間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