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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斯羽從不會坐以待斃,見爆破已經(jīng)完成,她便在一片煙塵中爬上岸,第一時間確定了出口的方位,快步向外跑去。
渾身濕透的雪斯羽,身體的曲線更加凹凸有致,只是被空中彌漫的塵土一裹,瞬間變成了一個泥人。
巖洞中此時一片昏暗,雪斯羽回頭看向那一人一獸所在的位置,她并不希望他們受傷。
一眼之后,雪斯羽立即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她看到一團(tuán)紅色的光暈籠罩著那個古人和他的黑豹,他們正毫發(fā)無損的看著一身狼狽的自己,她真是白操心了!
雖然沒有科學(xué)的理論依據(jù),可雪斯羽就是直覺的認(rèn)定,那團(tuán)紅光必然是那個古人自身發(fā)出的力量。
可怕的夜白,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雪斯羽腦中警鈴大作:離開這里!立即遠(yuǎn)遠(yuǎn)的離開這里!
按照雪斯羽的經(jīng)驗(yàn)判斷,這樣有溫泉的巖洞九成是在郊外,最有可能是在山里,所以她非常自信,只要逃離巖洞,她就能夠借助野外的所有條件藏匿行蹤,野外生存對她來說,簡直比都市生活還要熟悉、自在。
然而……
巖洞之外,卻并不是天空!
滿懷信心的雪斯羽徹底傻了,她僵立原地,身后塵埃彌漫。
甬道?怎么可能?!
口香糖炸.彈炸出的出口外,是一條寬闊平整的甬道,甬道的地板和兩旁的墻壁都用規(guī)則的青石板砌成,墻壁上每隔一段鑲嵌著一個火盆,甬道很長,一眼望不到盡頭。
甬道頂上依舊是嶙峋的巖石,嚴(yán)絲合縫、渾然一體。
更令雪斯羽郁悶的是,墻壁上的那些火盆,跟之前她在溫泉池邊見到的,竟然是同款!
“TNND賊老天,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這里是本尊的地宮。”
夜白一身清爽的帶著閃電緩步走出來,就連他的一雙白皙赤足,都纖塵未染。
“地……”雪斯羽低頭看看泥猴一般的自己,只覺得心口一陣氣血翻騰:“你是說我們現(xiàn)在在地底下?”
我們?
夜白的眉毛輕揚(yáng),心里有些別扭又新奇的感覺,從沒有人敢跟他共稱“我們”。
聽這個詞從雪斯羽嘴里不經(jīng)意的說出來,他卻絲毫不覺得被冒犯,反而有種親切熨帖的溫暖,從耳膜一直流到心里。
夜白輕輕點(diǎn)頭,鳳眸中的光彩有些暗淡:“嗯,地宮大部分在地下,除了梅園……”
突然,夜白的話音頓住,一閃身越過雪斯羽,同時回頭悄聲叮囑她:“一會兒你不要說話。”
雪斯羽雖不明白夜白的意思,但她的職業(yè)敏感告訴她,有人來了,一個非常有攻擊性的人正在迅速靠近。
她怔愣的看著夜白高大寬闊的后背,突然覺得這個古人也不是那么可怕。
她來歷不明,剛剛才差點(diǎn)殺了他的愛寵,還炸塌了他的浴室,他怎么能如此放心的將后背露給她?
“主尊!”
一個粗獷的聲音帶著巨大的威壓由遠(yuǎn)及近,雪斯羽頓時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隨著這股聲波帶來的威壓離體而出,即使身前的夜白已經(jīng)為她擋去了大部分的沖擊,但雪斯羽仍然不得不跪坐在地上、俯身低頭以保護(hù)自己的臟腑不受傷害。
她身邊的閃電,似乎早有防備,此時正乖貓一般的臥在夜白身后,兩只前爪牢牢的捂著自己的耳朵。
轉(zhuǎn)眼間,黑影籠罩了雪斯羽眼前的青石板地面,她感到呼吸愈加困難。
“主尊可安好?”
“嗯。”
隨著夜白的一聲輕哼,那股強(qiáng)大的威壓遂被打破,四周凝結(jié)的空氣終于開始重新流動,雪斯羽不敢大聲喘氣,虛弱的伏在閃電身邊,渾身大汗淋漓。
“主尊,這……這……”來人看著破碎的巖壁,驚得說不出話來,緩了緩神才問:“主尊,您這是神功大成了?”
夜白搖搖頭:“左護(hù)法莫急,此次這股氣力的確來勢不弱,可本尊還是不能控制……咳咳咳……咳咳……”
雪斯羽一驚,忍不住抬頭看向身前的夜白,難道他被炸傷了?
“主尊可是被神功反噬?”左護(hù)法韋古拉臉色大變,急忙上前幾步,雙手將夜白扶穩(wěn)。
夜白借助韋古拉的力量,顫巍巍的站直:“本尊沒事。”
韋古拉看在眼里更是心疼:“主尊為何執(zhí)意如此自苦?!”
夜白無力的擺擺手:“無妨,只是萬國大會在即,本尊受傷的事不可走漏半點(diǎn)。”
“是!”韋古拉肅然應(yīng)諾:“主尊請移步,屬下這就去安排人來修砌浴室。”
“嗯。”
籠罩在眼前的黑影快步離去,雪斯羽從夜白腿后伸出頭,只看到一個魁梧壯碩的白色背影,頭發(fā)花白、健步如飛,不禁抿緊了唇。
這是什么人?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尸山血海的氣息?
見韋古拉走遠(yuǎn),夜白隨即抬腳向前,閃電立即起身,乖乖跟了上去,伏在地上的雪斯羽這才看清,原來這廝走路的時候,雙腳是完全不沾地的。
……怪物!
“你是想在這兒等著韋古拉,一會兒跟那些碎石一起被清理掉,還是想跟在本尊身邊?”夜白見雪斯羽仍伏在地上不動,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