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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蓿眠花?”我問。
“嗯。”向子予淡淡應聲。
我點頭,想起那日聽得他與阿娘關于七日忘之毒的對話,他說要用蓿眠花換下清焚香的事。所以他這幾日是在做這個,所以才那么累?
“我覺得香囊這種東西瀟兒帶著總歸不便,便讓伯母縫了這個,你放在荷包里帶在身上,里面的藥可用上半月,之后我再換別的。”向子予又道。
我挑眉,“師兄怕是對香囊過敏了罷。”我尚還記得他拿了那一摞香囊誆我的事。
向子予清咳,不答。
我笑了笑,招手讓綠筱拿過來那匹水墨色鑲金彩的錦緞,道:“師兄你看這料子如何?若是滿意的話我便讓人用這料子替你做兩身衣裳。”
向子予眸光掃過那匹錦緞,目光微頓,半晌,道:“師妹有心了。”
“師兄喜歡便好。”我答。為了這匹布可是險些把我栽進去,幸好這功夫沒白費。想到這,我磨磨牙,顏則霂,真真是我的克星。
可能是我咬牙切齒的樣子實在有些可怖,向子予愣了一下,對我問:“瀟兒,你怎么了?”
“在想一個小兔崽子。”我答。說完,我似乎想到什么,靈光一閃,對向子予問:“師兄,你有沒有什么可以折磨人的藥,又不至于把人搞死的那種?”
向子予看了看我,眼神懷疑,“瀟兒想做什么?”
“教訓那個小兔崽子。”我答。
向子予揚眉,忽的笑了,“呵,誰那么有本事把瀟兒氣成這個樣子?”
我咬牙,“師兄,你就說幫不幫我?”
“不幫。”向子予答得干脆。
我:“……”
“師兄,你就由得別人這么欺負你師妹?”我看他半晌,掙扎開口。
向子予一派淡定之色:“呵,這個‘別人’如此大才,我倒是該去找他取一取經。”
我徹底仰倒。
“師兄,我以前師傅定是教過我醫術的吧,你也知道我失憶了,所以,你現在能不能代師傅教我醫術?”我默了許久,再次開口問道,我覺得這個理由夠充分,作為神醫倉希的弟子,鬼醫的師妹,總不能一點醫術都不會吧。
向子予這次沉默了許久,我看著他,直覺有戲。卻不想許久之后,向子予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是嚴肅道:“師妹,醫者仁心,要學醫,首先要有一顆善心仁心,你現在心懷鬼胎,教我如何放心教你醫術?”
這話說得好一個冠冕堂皇,我似乎無力反駁。
“不過,”向子予忽然話音一轉,繼續道,“仁心也要有個限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師妹是該學些防身之道。”
我抬眼看他,嘴角彎了彎,“防身之道”?師兄你怎么不直接說是“整人之道”呢?我現在知道他這“鬼醫”之名究竟是何意了,卻不是什么“難尋其蹤,難覓其影”,想來他送人情送出去那么多塊玉佩,還無蹤?鬼醫實則詭異至極,神鬼莫測啊。
不過,甚合我意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