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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昶昨晚和封易一群人開黑,熬到今天早上,雙眼通紅,神色萎靡,實在抵不住了,開了個包間睡了一覺,醒來就這個時候了。
他單手提著外套,打著哈欠準備回家,從吧里出來,慢悠悠的往前走,一抹熟悉的影子就闖到了他眼底,挑了挑眉頭,不知怎么想的,就跟在了她身后。
前面的人推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走走停停,東張西望,不一會兒,或許找到了目的地,她抬頭看了幾眼,將自行車鎖好,便進去了。
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頭暈腦脹的,像是一口悶了一瓶二鍋頭,甩了甩頭發,看來以后得少熬點夜。
走到她的自行車跟前,看了一眼門前的招牌,原來是來學拉丁舞的,想著她養母對她還真是不錯,讓她來學這些東西,不過秦家也不差這點錢就是了。
他又看了一眼,這地方已經印在了他過目不忘的腦海中,這才轉身,悠哉悠哉的走掉。
霍清霜找到地方,見了授課的老師說明了情況,便開始跟著學了,她在桐城的時候也學過舞蹈,雖然換了舞種,好在基礎尚在。
一身淡紫色的拉丁舞練習服,套在她玲瓏纖細的身上,漂亮干凈的臉蛋,白皙光滑如剝了殼的雞蛋一般的皮膚,個子高挑,長手長腳,讓人群中的她分外顯眼。
站在第一排,和不認識的同學跟著前面的老師一起,學著最基礎的舞步,踩拍子,練表情,扭脖子甩胯轉肩膀,一個小時下來,整個人都像從水里撈出來的。
中場休息時間,她從背包里拿出自己帶的水,走到一旁的長凳上坐下,一邊喝水,一邊揉腿,一旁的女生走到她身邊坐下。
“嗨,我叫牟思思,你叫什么名字?你剛來的嗎?我沒見過你誒。”對方瞪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她。
霍清霜轉過頭,從包里拿出濕巾,遞過去一張,慢慢擦著臉上的汗,“我叫霍清霜,剛來的,你來多久了?”
兩人坐在一起,不急不緩地說話,牟思思與她同齡,今年也上高一,雖然不在一個學校,但也有許多共同話題。
休息時間過后,又練了一個小時的舞,課程結束后,霍清霜和牟思思告別,推著自行車往回走。
兩點鐘的午后,天上的太陽穿過云層,直射在大地上,路上的行人不多,街道上的商販也如經歷了霜寒的茄子。
她摸摸扁扁的肚子,咽了咽口水,將自行車停在一家蛋糕店前,進去買了些小甜點。
騎著自行車穿過街道,車輪在地上快速碾過,微風吹在臉上,帶來一陣陣涼爽。
進了秦家大門,她將自行車推進車庫鎖好,提著蛋糕進了別墅,霍香萍坐在沙發上喝茶,聽見聲響轉過頭來看見她,“清霜,下課了?”
霍清霜將塑料袋放在茶幾上,“嗯,媽媽,我買了點點心,你嘗嘗。”
“我不吃,學的怎么樣了?難不難?”她雙眼緊緊的盯著她,好像很在意她的回答。
霍清霜微微垂下頭,規矩地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頭,臉上的笑容溫柔淑女,“學的挺好的,我有基礎,老師教的也用心。”
霍香萍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好,快去吃飯吧,吃完了就去寫作業。”
霍清霜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轉身朝樓上走去,洗了個干凈舒爽的澡,頭發還沒有干,就開始寫作業。
來到新學校的第一個周末,就在她的繁忙中悄悄流逝。
刺耳的下課鈴聲響起,生物老師將備課本往胳膊肘下一夾,迫不及待地出了教室。
周婷趴在桌上,伸出手指將橡皮撥來撥去,睨了認真看書的同桌一眼,“哎呀,運動會呀,你想沒想好報什么呀。”
霍清霜的視線落在書上,嘴里念念有詞,默記光合作用的過程與原料,回答的漫不經心,“我運動細胞不發達,不想參加。”
“可能嗎?參賽的女生本來就少,趙海肯定會到處問的。”
果然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周婷早上才說過這話,午飯過后,體育委員便拿著登記表一個一個的來問。
愛動的女生實在太少,名額都空了一大半,見趙海求爺爺告奶奶請著大家參賽的模樣實在可憐,霍清霜便挑了兩個簡單的。
十月底,天氣漸漸轉涼,育才舉行了高一的第二次月考。
霍清霜進校的一個月來,廢寢忘食,終于把課程都趕了上來,九門科目,分卷考試,一共三天。
考完最后一堂已經是星期五下午,監考老師收完試卷,她整理好東西從考場出來回教室。
育才嚴格遵循高考的規矩,教室里按照七七八八的規格,放著四排桌子,其余人的都拖到了外面堆起來。
霍清霜望著倒放的桌子,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陸昶從考場回來,見她一臉沉思地站在那兒,忍不住輕笑一聲,悠閑地走過去。
“小姐姐,你干嘛呢?”不正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想請他幫忙。
她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一慣是溫和有禮,端莊矜持的,他卻總是想盡辦法惹她炸毛,久而久之,她見到他就躲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