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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離開了生活十五年的山谷，王方長都沒有這般感覺。

是因為那是山谷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還是因為萬妖盟有一起喝過酒，受過傷，打過架的……朋友？

朋友嗎？

王方長第一次考慮起這個詞語。

在山谷里只有師傅和林間的野獸，出了山谷后接觸到了王方長和歐冶青鋒，再之后到了萬妖盟，不知不覺中王方長已經認識了這么多的人。

所謂身在福中不知福，只有離開了才醒悟。

王方長也是同樣，在萬妖盟與眾人共處的時候不覺得有什么，等到自己下山和他們告別時，才發現了這些自己平日不曾發現的東西。

其實不止王方長，世上人皆是如此。

道理擺在眼前不去聽，非要親身嘗過才知其中苦。

不再想這些東西，王方長大步邁著，一路上不少小妖紛紛和他打著招呼，如今的王方長在萬妖盟也不再是無人知曉，大比的前十六人之一，說是赫赫有名也不為過了。

走到山腳，果然有傳送陣，不過不是一個，而是兩個。

王方長走上前看了一番，發現并沒有十萬大山的傳送點，想來也是，十萬大山中除了萬妖盟外，沒有村莊鎮子城池，想到到十萬大山中的人，都是先到萬妖盟的。

無奈之下，王方長只好走過去，好在距離不遠。

離萬妖盟的十座山峰越遠，樹林就越是茂密。

其實和其他門派比起來，萬妖盟已經算是風貌原始，連各個堂口山峰上的樹木都只有弟子想要建在住所的時候會砍伐清理一下，但和真正的十萬大山比起來，簡直就是戈壁和草原之別。

一直走到萬妖盟劃定的門派邊界時，王方長看到了極其壯觀的景象。

邊界之外，黑云壓頂，不見陽光。而且不巧的是，王方長的正前方，是一灣不小的沼澤，沼澤旁水草雜亂無章的茂盛長著，偶爾有孤零零的樹木挺立其中。

瘴氣已經肉眼可見，宛若灰紗一層飄蕩其上，王方長運極目力，也只能看到百米。

一腳邁過邊界，一股腐敗的氣味迷茫在空氣中，王方長輕輕吸了一口，就知道其中帶著毒，只不過算不上劇毒，以王方長的體魄，身體可以輕易化解。

當然，這個劇毒是相對而言，若是普通人，恐怕暫時沾上一點就會尸骨無存，便是修為差些，或是身體不如王方長的，也要時刻運功才能化解毒素。

伴隨著難聞氣味的，還有一陣一陣不時吹過的陰風，拂過身體便讓人感到涼颼颼。

不虧被稱作“有入無出”的十萬大山。

一道邊界，兩方世界。

一邊是陽光明媚，空氣清新，靈氣充裕；一邊是窮山惡水，雖然同樣靈氣充沛。

果然但凡是門派，都是布置有陣法，不但能匯聚靈氣到陣中門派，還有改善環境諸多功效，只不過因為十萬大山的特殊環境，讓萬妖盟內外的對比格外明顯。

王方長苦惱的抓了抓頭，按照這種環境，自己前進的速度明顯會慢下來，這下早上能不能到達王來那就都是問題了。

但路還是要走的。

散發出自己妖氣，驚退了一些暗中觀察的野獸，王方長直接縱身一躍跳過了沼澤。

之所以不散發血氣，因為王方長聽說強烈的血氣對一些野獸妖怪而言是可口之極的美味，無異于黑夜中的明燈，而妖氣會讓它們覺得是強大的同類。

一路前進，王方長看到了許多以前只在書上看到過的東西。

有“葉如榆葉而方，其實如赤菽，食之已聾”的雕棠；有“葉如槐，黃華而不實。服之不惑”的蒙木，這些珍惜藥材都隨處可見，可惜年份都不算太高。

還有各種記載于古籍上的礦物，礨石、水碧、鳴石。

奇怪的是，這些藥材礦物中，很多都不是地處十萬大山的，不知道是新元碰撞后環境異變導致生長，還是人為移植到此。

還有一些本來只是普通的動物，但是因為惡劣的氣候和環境，不但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性情也兇殘了許多。

剛剛就有一只體格分外強大，獠牙突出，頭上還長了尖角的黑虎對著王方長撲了上來，縱然王方長散發著妖氣也絲毫不畏懼。

然后被王方長干脆的一掌拍死。

等到王方長走遠后，就有各式各樣的野獸出來，瓜分了黑虎的尸體。

好在十萬大山中最麻煩的蟲蟻還沒有不畏懼妖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