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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夢到了一個寬闊無比的房間，房間中整整齊齊排放著許多透明的鐵罐子，一眼望去足足有數(shù)百個。

每個透明的大罐子中，都充斥著奇怪的液體，其中基本都綁著一個人，每個人的身上都還插著一根根的小管子。

而自己，就是其中一員。

在每個罐子前，又有一個金屬臺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看不懂的資料和數(shù)據(jù)，周圍有許多穿著奇怪白衣，帶著奇怪帽子和口罩的人走來走去，不時對著哪個罐子指指點點，又不時在罐子前的平臺操作什么，手中同時還拿著本子記錄著。

而少數(shù)空的大罐子前，都擺一張金屬床，上面躺著一個昏迷的人，有些穿著奇怪的人拿著小刀，剪子還有奇怪的工具在昏迷的人身不斷的動著，將金屬床上的人身體打開，再肢解成一塊塊，然后又在本子上記錄下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不斷傳來爆炸的轟鳴，所有人都跑了出去，只留了滿房間的罐子，以及罐子里的王方長和王方長一樣的人們。再然后，爆炸蔓延到了房間里面，幾乎所有的罐子連同里面的人都被炸了粉碎，連同他那一個。

于是王方長就就感到眼前一片漆黑，自己失去了肉體，只留一個魂魄在黑暗中飄蕩。

若是此時有人觀察王方長的魂魄，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魂魄與普通人略有不同，不是完整的一個人形或者光團，而是有著一絲絲的裂縫，好像要將其魂魄分為大小不等的兩部分，卻又沒有完全分開。

許久許久。

黑暗猛地震動了一下，一股大力將他的魂魄吸了出去。終于見到了天空。只是還沒好好欣賞這久違的光明，王方長只覺得頭痛欲裂，可是自己只是一介魂體，哪來的頭？

頭痛之后，王方長感覺身體輕飄飄，仿佛少了一部分，但還沒來得及檢查（雖然他也不知道怎么檢查），就暈了過去。

再之后？已經(jīng)沒有再之后了。

王方長猛然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正保持著修煉的姿勢坐在床上，身上又是莫名其妙的一身冷汗，怎么又是一個奇奇怪怪的夢，而且這個夢這么真實，疼痛和枯燥的飄蕩都這么真實。

“你終于又來了？”一個輕柔的男聲伴隨著獸吼聲響起。

又？為什么要說又，而且這似曾相識的一幕是怎么回事？

“王來嗎？你直接到萬妖盟來了？”

“……都說過了是王來。”輕柔的男聲語氣帶著點怒意，隨著這句話講完，竹屋化作煙霧散開，場景又變成了那個滿是迷霧的荒野，一只羊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齒人爪，通體白毛的怪獸正坐在王方長面前，赫然正是王來。

只是一只這么氣勢不凡的怪獸，正像是一只大貓一樣，舔了舔爪子。

“而且不是我到萬妖盟了，是你還沒睡醒。”王來繼續(xù)道。

“我還沒睡醒？什么意思？”王方長不解。

“盜夢空間，夢中夢，明白吧。”

“夢中夢我知道，前面是什么東西？”王方長曾經(jīng)在書上看過關(guān)于夢中夢的記載，正如其名，就是在夢中做夢，通常醒來兩次就好，但夸張的可能醒了十余次依舊在夢中。

“說了你也不懂，你看到我就沒什么特別想問的？”王來語氣有點納悶。

“你聲音怎么每次都不一樣？”王方長忽然覺得王來的脾氣和獓因有幾分相似。

“假音而已，我的聲音和長相跟你都是一樣的。”最開始時還是輕柔的男神，講到中間竟然變成了一個女聲，最后又邊做和王方長一樣的聲音。

嘆了口氣，王來繼續(xù)道：“你能不能不要在意這些奇怪的細節(jié)？一般人不都應(yīng)該問之前的夢才對。”語氣中透著一股疲憊，他感覺和王方長有點難以溝通。

王方長點了點頭，簡單的控制喉嚨的發(fā)出不同的聲音而已，不要說他，就是普通人經(jīng)過練習(xí)也可以做到。只是他沒有王來這么惡趣味罷了。

“你知道我之前做了什么夢？”王方長十分配合的問道。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你一直在我旁邊窺察我？不對，這樣也不能知道我在想什么才是。”

“我親愛的的主人格，你怎么越來越蠢了，讀心術(shù)，他心通，傳心術(shù)。這些神通知道嗎？”

“原來如此。那什么是主人格？”

王來已經(jīng)沒有力氣解釋，只好繼續(xù)轉(zhuǎn)移話題：“所以你已經(jīng)知道我是誰了對吧。”

“我剩下的那部分魂魄。”王方長已經(jīng)猜到，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個答案，如果這還不知道，那真是笨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