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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融正要想個話頭將諾敏的注意力引開,忽然聽見身后的越晟嗓音冷淡開了口:“一只。”
蘇融:“?”
諾敏聞言皺眉,倒也沒當場問出來“怎么這么少”這種話,只是說:“陛下打了一只什么野物啊?”
他環顧四周,也沒找到越晟究竟把那“獵物”放在哪了,入目之處,除開越晟和兩匹馬之外,只有蘇融一個是活的。
蘇融:“……”
他感官素來敏銳,很快從越晟不清不楚的話語中察覺到了一絲怪異的曖.昧。
蘇融不由得蹙起眉,無意中又想起狩獵出發前,諾敏玩笑似的話語。
諾敏說,越晟是把自己當成佞寵放在身邊。
佞寵者,以色侍人也,多用來形容姿容出色的男子。
大殷朝民風開放,好男風者也甚多,但并不代表著這種事情就上得了臺面了。
諾敏這樣問,也許本身就存了兩分譏嘲蘇融的意思。
越晟為什么對方雪闌這樣態度反常,蘇融始終沒能弄清楚。
他突然又想起越晟多日前,送自己回殿時兩人的對話。
越晟那晚冷聲對自己道,他只是把自己當成“蘇融”的替身。
而越晟對曾經的蘇丞相,又懷著怎樣的感情呢?
七年的朝夕相處和三年前的血色痛苦反復交織,越晟年少時對他的依賴和長大后越發深沉的心思,使得蘇融看不透他,更看不清兩個人的感情。
蘇融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出聲說:“陛下,我坐在這邊有失禮儀,還是回自己的馬上吧。”
越晟竟然怔了怔。
然而還沒等他發問,蘇融已經扯著韁繩,干脆利落地從他的馬背上跳了下來,看那輕松的模樣,肯定不是騎馬的初學者了。
方雪闌自幼體弱,也不可能有很多機會學騎獵,事實上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府里吃藥。
越晟看著蘇融重新騎上雪白的小羊,別開眼,沒有再說什么。
諾敏覺得這兩個人之間氣氛詭異,情不自禁道:“……我在這里是不是礙到你們了?”
越晟冷冷一個眼刀過去,陰沉的神情間回答不言而喻:快滾。
諾敏不情不愿地滾了,留下越晟和蘇融二人。
越晟一路上都很沉默,心里憋著氣似的,彎弓搭箭射獵物一射一個準,氣勢洶洶,不一會兒,兩個人的馬上都拴了連串的野物。
臨近晌午,氣溫愈高,蘇融開始有點明顯的氣力不支起來,鬢邊滲了一層薄薄的細汗,眼前陣陣發昏,就連身下的小羊似乎也察覺到了主人的不適,焦躁起來。
越晟聽到了細微的動靜,轉頭一看,就見蘇融白皙的臉上泛著紅暈,目光朦朧茫然,乍一眼瞥過去,驚鴻般艷色奪目。
越晟后知后覺地發現蘇融的狀態不對勁。
他也顧不得兩人之間的氣氛古怪了,策馬靠近些許,原本抬手想探一下蘇融額頭的溫度,臨碰到的時候卻又落了下來,隔著衣袖扣住蘇融的手腕,道:
“與孤回去。”
蘇融眨眨纖長的眼睫,應了一聲:“嗯。”
嗓音柔柔的,尾音有點不自覺的拉長,越晟聽著,心尖像是被羽毛撓了一下似的。
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股酸澀的癢意就已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站在懸崖峭壁邊的不確定和心慌。
越晟牽著蘇融的馬一路往回走,他們離出發地稍遠,走了半天也沒回去,越晟掃了一眼蘇融的模樣,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