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是她進富年工作幾年來,第一次遲到,一下電梯,就得到了很多忙碌的同事的注目禮。可能是人的心麻木了,若是以往她會惶恐,這一刻卻只覺得不過如此。
“小魚姐,你怎么了?”在座位上坐好,等待電腦開機,辦公流程中已經堆滿了今天需要她處理的各項工作的通知,她逐一點開,改轉交給誰就轉交給誰,直忙了好一會,流程才恢復平靜,田歌卻湊過來,有些奇怪的打量她,“怎么上班來畫這么濃的妝?”小姑娘有些不解,倒忽然想到什么一樣的笑道,“中午有約會?”
這總歸是無憂無慮的年輕人的想法,畫了華麗的妝容就是要去見重要的人,柳穿魚笑笑,并不想解釋,其實很多時候,濃妝還有遮瑕消腫的效果,能讓一個一臉頹態的人,看起來精神奕奕。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奉上!
第三十二章 新開始
十六樓的工作狀態依舊,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埋頭打字,也有幾個人組成的工作小組,在小會議室里開會商討著什么,一切的一切,跟上一個工作日似乎并沒有不同,傅正榮的辦公室也依舊大門緊閉,盡管偶爾有公司高層進出,但柳穿魚坐的角度,卻無法窺見那扇門中的一斑一點。
環視過四周,柳穿魚視線又再度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上來工作的時間不長,與從前在行政部相比較,可能對她而言,這里惟一有些不同的就是辦公桌變大了,話機、顯示器、一個插滿文件夾的四聯文件盒,再加上一只插著富貴竹的玻璃花瓶,并排擺放居然還很寬松。她曾經以為這個位置會屬于她很久很久,也許她終究成不了像戴偉民、amy那樣能夠獨當一面的秘書,但或者還能做個很優秀的助理,不過如今看來,都是一場夢罷了,是夢就總會醒,醒了,一切也不過是一場空。
在傅正榮給出的辭職和請調兩個選項中,柳穿魚并沒有太難以抉擇。很小的時候,政治課上她弄不懂什么是唯物主義,什么是唯心主義的時候,就對一句話感觸良多,那就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錢對她有多重要,別人或許不明白,但她實在是太明白了,可以一日不花錢,卻不可一日不賺錢。辭職固然可以顯得灑脫,反正傅正榮不要她了,她如果能優雅的轉身,從此和他形同陌路,面子是很好看的,可是里子呢?她這樣的年紀,想要找到一份像富年一樣工資高待遇好的工作,在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資歷的情況下,談何容易?如果幾個月都找不到合適的工作,用凈了這些年的積蓄,那以后要怎么辦?這些她連想都不敢去想,她已經出賣過自己一次,難道還要把自己賣掉更多次嗎?
午休過后,柳穿魚拿著寫好的請調報告敲開了戴偉民的辦公室,“我上午又看了下你的資料,你在富年集團這幾年,一直是從事行政后勤工作,不過我剛剛讓人事部的同事查過,現在集團的總公司和下面的分公司都沒有行政的空崗,”戴偉民又一次仔細打量眼前這個女孩子,能讓傅正榮親自吩咐調換個合適的崗位,還要尊重她的意見,他怎么就沒看明白,這個有點木訥的柳穿魚,到底何德何能?空崗位如果傅正榮說一聲需要,自然還是有的,不過他之前明明講過,調她來十六樓是工作的,沒想到工作沒見她完成得多么出彩,別的地方倒下了功夫,想到這里,他不免有些不滿意,也算是有意為難她一下下。
“我想過了,我在行政崗位上也工作了幾年,確實沒有什么成績,所以這一次,我也希望公司能給我機會,讓我能到一個更有機會和挑戰性的崗位上去。”柳穿魚之前也做了一點準備工作,來找戴偉民前,悄悄托人事部關系不錯的同事查過,集團下面有一家地產分公司,正在招聘企劃人員,那家公司這幾年一口氣拿下了城里好幾塊地皮,手中也有不少在建項目,在企劃工作,只要能吃苦,肯動腦子,待遇都是不錯的,雖然比不上從前傅正榮給她的那些,但好歹努力干,還是能多撐上一陣子。
“看來你自己有打算了,說來聽聽。”戴偉民將視線放回電腦屏幕上,淡淡的問。
“我想去富年旗下的地產分公司,聽說那里的企劃部最近缺人手。”柳穿魚說,“不知道公司能不能給我這次機會。”
“那里嗎——”戴偉民的手指輕敲鼠標,想想傅正榮的交代,有些遲疑的說,“據我所知,這樣職位的員工工資收入中,底薪只占很少的一部分,絕大部分是績效,你之前沒有做過企劃,確定適合你嗎?”
“不知道,但總得試試看。”柳穿魚堅定了,戴偉民上午就查了總公司和分公司的空崗,自然是傅正榮有了交代,在一些事情上,他果然了解她,就像她了解他一樣,這樣想著,有那么一瞬間,心上仿佛被什么銳利的東西刺中,酸痛而無奈,她深吸了口氣,想著不知道這是不是傅正榮幫她的最后一件事,不過無論怎樣,她都該感謝他,因為可以得到一個彌補她沒有經驗的機會,這次只要第一步邁出去了,她就一定要努力,再努力。
“等人事部的通知吧。”戴偉民倒沒有再說什么,一個柳穿魚,去什么地方賺錢這樣的小事,本來也不值得他牽扯更多的經歷,等到辦公室的門被輕輕關上,他就撥通了人事部的電話。
半個小時之后,柳穿魚已經再度收拾好自己僅有的私人物品,這次的工作地點已經不是富年集團總部的大樓了,她將花瓶中的水倒掉,把富貴竹小心的用報紙包好,一并放入一只大口袋里,才笑著拍拍田歌的肩膀,小聲同她道別。
“怎么這么突然,是不是你昨天沒去吃飯,有人給你小鞋穿。”田歌眼中有著不舍,一定要幫她提著東西送她下樓,電梯里她小聲說,“如果是,你可以去和大boss說說的,他最看不慣這個。”
“沒有,你想太多了。”柳穿魚和田歌手握著手,看著電梯一層一層的下行,忽然發現,當年第一次走進富年集團的情形,還那么歷歷在目,一切竟仿佛發生在昨天,在她最走投無路的時候,傅正榮出現在她的面前,她曾經痛恨過那段過往,可是如今回想起來,這些年的經歷,其實也并不全是不堪,至少傅正榮讓她得以順利的讀完大學,還給了她這些年平靜的生活,最重要的是,讓她進了富年,擁有了一份能夠養活自己的工作,在這里,她有了很多美好的回憶,也認識了一些朋友,“姐這是去賺大錢去了,這年頭還有什么比得上地產火,聽說咱們那些在售樓盤的售樓小姐,旺季一個月甚至能幾十萬的收入呢,我要能做個好計劃,策劃個好活動,帶動了銷售,還能少了錢。到時候來找姐,姐請你吃大餐,”她收回心神,給自己鼓勁,也給即將開始的生活鼓勁。
“哈——”田歌到底笑出聲來,重重握握柳穿魚的手說,“那——小魚姐,你一定會成功的!賺了大錢,別忘了拉姐妹一把!”
兩個人相視一笑,在電梯停在一樓時揮手道別。
午后的陽光正毒辣,柳穿魚提著東西先來到了金翠雅苑,雖然傅正榮并沒有要收回這里的意思,但她從來沒能把這里當成一輩子棲身的所在,現在就更加不會再呆在這兒。好在她在這里的東西并不多,幾套夏天換洗的衣服也不算沉重,化妝品多半是傅正榮買給她的,昂貴倒也好用,她把啟封用過的一股腦收在袋子里,沒用過的放在原地,如是在屋中轉了一圈,東西也就基本收齊,一并提著,將鑰匙卸下放在茶幾上,轉身幾步出去,等到大門在身后關閉,才有些脫力的垮下了肩膀。
……
新公司報道就在第二天,地產分公司坐落在城市一角,與她租住的地方倒是相距不遠,是一座頗有些年代感的建筑,公司占據了一到三層。
企劃部在二樓,辦理好入職手續,在人力資源的工作人員帶領下,她也走進了全新的工作環境。
“從總公司調來的?”企劃部主管正和公司經理開會,企劃部幾個同事有看報紙的,也有喝著咖啡聊天的,聽人力的小姑娘一介紹,都有些吃驚,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干脆說,“你怎么想的,總公司多好,辦公樓氣派,待遇福利又好,怎么跑我們這兒一鳥不拉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