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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這都幾點了,回家路上你慢慢想吧?!彼鹕硐胱撸澞_卻被人輕輕拉住。
路燈下,她的手指纖細,不抬頭,不說話,就那樣輕輕的拉住他的褲腳,明明一抬腿就能夠輕易掙脫,可是那一刻,他卻遲疑了。
“算了,回去你什么都不用說,你媽問起來,我說好了。”僵持了幾分鐘后,宋傳興聽見自己這樣說。
柳穿魚臉上的傷痕自然逃不過陳鳳云的眼睛,宋傳興就隨口說路上遇到了飛車黨,想搶他的背包卻被柳穿魚攔住,這傷痕,就是爭搶時為了保護他受的傷。
這樣近乎拙劣的借口,陳鳳云自然是不信的,柳穿魚雖然什么都沒有說,但臉上的傷也不算輕,她甚至懷疑,是宋傳興找人打了她,不過眼下看,宋傳興對柳穿魚倒不像前段日子那樣當成空氣來對待了,這樣一想,她就放棄了細問的打算,如果吃一點皮肉苦,就能讓柳穿魚得到宋傳興的認可,安然的在宋家的庇護下長大,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這件事對宋傳興的最直接影響則是,自那天之后,他出出入入就多了條小尾巴,而且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尾巴,只要別人對她一點點的好,她就會有受寵若驚的感覺,他相信,如果她真有一條尾巴,在每次看見他的時候,肯定都會搖了又搖的。然后這條尾巴的成績慘不忍睹,第一次月考就墊了學年的底,除了能死記硬背的語文、歷史、政治之外,數理化英語,無一及格。
“你是怎么考上高中的?”一道數學題講到第三遍,柳穿魚還是咬著筆頭一臉莫名,他忍不住想找東西敲她的腦袋了。
“那——那我自己再想想?!绷~紅著臉,吶吶的說。
“就你這腦袋,我看你想到明天也想不明白吧?”宋傳興郁悶,但是第二天還是找到陳鳳云,讓她請個家教,從初中數學開始,給柳穿魚系統的補習一下。
……
回憶的思緒被電話鈴聲打斷,柳穿魚匆匆掏出手機,才發現是田歌打來的。匆匆回到會場,很多嘉賓已經先行離開,也有些人擎著杯紅酒在場內和熟人聊天,而自助餐已經擺好了,算是西式簡餐吧,雖然簡單,卻精致,水果全部是進口的不說,就連甜點也都是新鮮烤制的,站得近了,奶味、甜香味撲鼻。
“忙了一早晨了,快來補充能量,”田歌和幾個小助理正在角落里吃得歡快,瞧見柳穿魚,就趕緊小聲招呼她。
柳穿魚卻沒什么胃口,勉強吃了塊最喜歡的提拉米蘇,就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燈光格外的明亮,唐婉玲正在鏡子前整理妝容,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的瞬間,柳穿魚已經走到水池邊。
手剛伸到水龍頭下,唐婉玲卻忽然說,“我見過你。”
溫熱的水淋在手上,在這個冷氣充足的地方,無疑是舒服的。柳穿魚認真的洗著手,她也見過唐婉玲,不過她不認為這樣的大人物會對一個坐在辦公室角落里的人有印象。
“人都需要有自知之明,不屬于你的,永遠都不要奢望和糾纏,才是對自己最好的選擇,我說得對嗎?”唐婉玲說完,視線徑直落在柳穿魚的身上,沒想到對方毫無反應。
“宋家的那個養女?!笔栈匾暰€,對著鏡子整理著劉海兒,唐婉玲繼續說,“想不到你居然在富年上班,我真的很好奇,當年你是因為犯了什么事兒,才被宋家趕出來的?”
柳穿魚的手有瞬間的僵硬,但她還是認認真真的將最后一點泡沫從指尖沖下,才抽了張紙巾擦干水跡,轉身往外走去。
“柳穿魚!”唐婉玲卻微微提高了些聲音說,“你信不信,當年你是怎么被宋家趕走的,今天我也能讓富年同樣的趕走你?!?
“我相信,”柳穿魚到底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向唐婉玲,“我相信,像唐小姐這樣人前端莊優雅,人后對一個陌生人都能大放厥詞的女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還沒請教,今天左擁右抱的感覺怎么樣?被那么多鏡頭對著,心里一定很得意吧?不過我還是奉勸唐小姐一句,貪多嚼不爛,傅家和宋家可都是大家族,捕風捉影的緋聞還不傷大雅,要是鬧得太厲害,小心到頭來一場空?!?
……
回到會場,柳穿魚還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因為幾句不受聽的話,就毫不客氣的譏諷了唐婉玲一頓,看來最近不止傅正榮處處不對勁,她也是時時都不太對勁,不僅委屈忍不了了,還居然時刻有還手的打算。
只是唐婉玲真的很莫名其妙,居然會無緣無故的說這樣一番話,她是在哪里見過自己呢?顯然不是傅正榮生日那天的公司,那么是哪里呢?她又知道了些什么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