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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柳穿魚笑盈盈的眼神,陳明輝微微一怔,自嘲道,“失誤失誤,老話怎么說來著,馬失前蹄。”
一局打下來,陳明輝沒有再失誤,但看成績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問,“你真是第一次玩?”得到肯定答復時,不免感嘆,“看不出來,你話不多,運動倒真有天分,女孩還真是少有你這樣的。”
“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嘛。”柳穿魚出了不少汗,但是精神卻很好,現在惟一讓她不太舒服的可能就是身上這條裙子了,領口雖然不低,但彎腰的時候還是要格外小心,有點影響發揮呀。
“我可沒有這個意思?!标惷鬏x沒想到有女孩會這么評價自己,以為柳穿魚誤會了他的話,連忙解釋,“我就是覺得你其實很爽快,不像很多女孩子那樣扭扭捏捏的?!?
“我知道,不過你即便是這個意思也無所謂,以前很多人這么說過,”用手指摸了摸額角的汗水,柳穿魚說,“我也不覺得這有什么,因為本來就是?!?
“不說這個了,剛剛是我輕敵了,再戰如何?”不知為什么,陳明輝覺得,柳穿魚在說剛剛那一番話的時候,神情中有掩飾不住又說不出的落寞,再加上初見時她的失態和怔忪,他本能的覺得,眼前這個姑娘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只是不知道那是個什么樣的故事,也不知道,他越來越好奇該怎么辦?
短暫休息,又開新局,等到走出保齡球館,居然已經是夕陽西下,黃昏將至。
其實揮汗如雨之后,柳穿魚是有些擔心陳明輝還像在餐廳一樣,堅持結賬,更擔心他再提出晚上吃飯這樣的要求。從小到大,她都明白一個道理,這世上不會有白吃的午餐,你從別人那里得到的越多,相應的,你要付出的也就越多;同樣的道理,一個人在你身上花出多少錢,他也必然會要求有等價的回報。陳明輝很好,至少這幾個鐘頭短暫的接觸,他表現出的一切都是無可挑剔的,可是她卻一無所有,這樣的男人,注定就是天上皎潔的明月,月光照過來的時候,她可以接著照照腳下的路,月光移開了,也不過是自然規律,強求不得,她不想欠他什么,總覺得只有銀錢兩訖,才能讓人心安理得。
陳明輝也并沒有和柳穿魚為誰付錢而爭執。人和人相處都是有一個度的,雖然對這個度,每個人的定義都不同,但他看出了柳穿魚的度在哪里,并愿意去尊重。畢竟回國這段時間,他認識了太多的女孩子,還沒有一個人給他這種感覺,輕松而好奇的感覺,相處很輕松,然后會好奇,想了解她再多一點,甚至還沒分開,已經有些期待再次見面了。不過這些他并不準備表現出來,甚至沒有問柳穿魚的手機號碼,只是開著他的車,將她送到她所說的住處。
柳穿魚并沒有住在宋家在城郊的大宅,這是他早就知道的,只是他也沒想到,她住的地方這么的……嗯,怎么說呢,老城區,有年頭的舊房子,到處都流露出簡陋,很多路段甚至連路燈都破損了,他一時有些想不明白,她為什么會住在這樣的地方。
柳穿魚有意讓陳明輝的車停在了離家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傍晚的風比中午略略涼快了些,她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著,運動帶來的興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點點彌漫而生的空虛,好像她的心里一直有一個黑洞,什么東西都只能是短暫的填住哪里,然后就被快速吞噬,留下給她的,永遠都是空空的,飄蕩蕩無處落地的空虛。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走回來,又上樓,開門的,只是被猛的從屋里撲出的濃濃的煙味嗆得連聲咳嗽,才注意到已經暗下來的屋里,煙頭發出的細弱的火光下,有人坐在沙發上,身形幾乎與一室的幽暗融為一體。
“怎么不開窗戶也不開燈?!绷~驚了一下,不過她和她的小窩一樣,身無長物,所以無所畏懼,也就能立刻在黑暗和煙霧中分辨出傅正榮的面容來,傅正榮確實常吸煙,但煙癮不重,很少一次吸這么多煙,滑雪歸來,不是該滿血復活嗎?怎么這樣頹廢?她蹙著眉頭跑到窗前,把按著紗窗的兩扇窗打開,又到相對側的廚房里,同樣把窗戶大開,好半天,嗆人的煙味才散去了大半,她這才拉起窗簾,打開了臥室兼客廳上高懸的節能燈。
傅正榮按滅了手里的煙頭,用手指按了按眉心才抬起頭,原本視線只是自柳穿魚身上掠過,卻又發現了什么一樣快速移了回來,定定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起來,我不在的這幾天,你過得很不錯。”好一陣子,他才語氣平淡的說。
柳穿魚的心卻無端的一沉,她買新衣服并不是為了去見陳明輝,她見陳明輝,也不過是為了應付陳鳳云更甚至只是一時沖動,只是這一刻,在傅正榮的注視下,她卻無端的有些心虛起來。
“和田歌下班后逛街買的?!币患路?,她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這個,只是,她還是忍不住吶吶的解釋了。
“挺合適你的,”傅正榮點點頭,站起身幾步走到她的身前,在柳穿魚幾乎因他突然的逼近而瑟縮的同時托起她的下頜,低頭吻了上去,煙草濃郁的問道撲面而來,柳穿魚的手掌下意識的抵在他的胸前,只是,沒用的,她從來推不開他,只能感覺到,再下一刻,長裙按在背后的拉鏈已經被他一把扯開,柔滑的雪紡面料順著肩膀滑下,而他火熱又干燥的手掌,已經徑直撫在了她的腰間。
第二十三章 晚餐
“我還沒有洗澡……”纏綿的吻后,身子被傅正榮攔腰抱起時,柳穿魚才有些尷尬的回過神來,她這幾年極少運動,也很少像下午這樣渾身是汗過,剛剛坐在陳明輝的車里,她就不太自在,這會沒了衣服的遮擋,這份不自在又涌了出來,而且更加嚴重。
“不嫌棄你。”傅正榮腳步不停,柳穿魚的屋子本來就小,三兩步就到了床前,本想順手把她往床上丟,但松手之前還是猶豫了一下。
柳穿魚這床硬梆梆的,租房的時候房東沒給配什么床墊之類的,她倒是買了幾床褥子,老實的睡覺還不太覺得,但如果太大力躺下去,那滋味就不好受了,她被傅正榮扔過,雖然摔一下達不到眼前金星亂冒的程度,但也渾身酸痛,所以察覺到傅正榮的動作的同時,她的身體反應快過思維,胳膊已經緊緊的環在了傅正榮的頸間。
再然后,兩個人在床上摔成一團,柳穿魚懷疑傅正榮時故意的,雖然一切只發生在瞬間,但以他的反應,倒地瞬間撐一下還是沒問題的,可他卻結結實實的砸在她的身上,有一瞬間,她覺得氣都喘不過來,是真的眼前金星亂冒,整個人眼前發黑。
“起來——”她艱難的掙扎,松開手推傅正榮的頭,并大口吸氣。
“哈哈——哈哈——”傅正榮的頭埋在她的胸前,開始是不動,后來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熱熱的呼吸撲在她的身上,讓她忍不住一陣戰栗,然后聽著他的笑聲由小轉大,后來居然是放聲大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