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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豪餐廳坐落在市中心的繁華地帶,是家很正宗的法式西餐廳,柳穿魚曾經(jīng)很多次自門前路過,落地的大玻璃,在光線合適的時候,偶爾能看到一點里面考究的裝潢,不過她對這里的了解,也僅此而已。
在約定好的臨窗的座位上,早有一個男人在安靜的翻看一本雜志,聽到腳步聲慢慢抬頭,一雙大大的鳳眼黑白分明,棕黑色的瞳仁清亮透徹,這一瞬間,時間仿若快速的倒流,然后靜止在某個點上,柳穿魚整個人如遭電擊。
“柳穿魚?”男人上下打量了片刻,雖然不解面前的女孩子為什么看他的表情那么……嗯,奇怪,但臉上還是露出了笑容,站起身招呼道,“我是陳明輝,請坐!”
直到坐在侍者拉開的椅子上,被窗外的陽光照了一會,柳穿魚才感覺到心跳漸漸平緩下來,那突然出現(xiàn)的帶著疼的心悸感覺也漸漸消散,再抬頭看時,陳明輝正噙著淡淡的笑容看著她。
其實這時再仔細看他的五官,除了那雙眼外,和記憶深處那個少年似乎并不特別相似,柳穿魚也想不明白,剛剛那一瞬,她為什么會生出那樣一種錯覺,居然覺得又看見了田文宇,剛滿十七歲的田文宇。可是十七歲的田文宇到底是什么樣子,這一刻她的腦海中又模糊了起來,這讓她忍不住再度盯住對面的人,似乎想在他的臉上找出答案。
“我臉上有什么不對嗎?”見柳穿魚仍舊用一種言語無法形容的復雜神情看著自己,陳明輝笑開了,用手上下摸了摸臉頰,問道。
“哦,對不起!太對不起了!”柳穿魚回神,有些尷尬,她居然這么盯著一個剛見面一兩分鐘的男人看,實在是太失態(tài)了。
“我開玩笑的,”柳穿魚這樣鄭重的道歉,陳明輝倒不好繼續(xù)逗她了,原本他對于這場見面是根本沒抱什么期待的,一方面是剛剛回國,父親就流露出要退休的想法,偌大的公司,他要接手,需要學習和適應(yīng)的地方還太多,他自覺暫時沒心情去認識一個女人,更不用說拿大把的時間去培養(yǎng)什么感情;另一方面,這些天家里給他安排的這樣的相親見面活動也有些頻繁,頻繁到讓他覺得厭煩了,見過的女人柳綠花紅的,家境自然都是好的,只是這樣的家庭養(yǎng)大的女孩都毫無例外的有種骨子里就帶著的驕傲和高高在上,聊起天來,天文地理政治金融無所不知,這總給他一種錯覺,仿佛不是在相親,而是在進行招聘的面試。當然還有第三,這來自于母親,那天聽說父親答應(yīng)了今天的見面之后,母親就流露出了不滿甚至是不屑的神情,他才知道,柳穿魚和宋叔叔全無血緣關(guān)系,只是宋叔叔再婚妻子帶來的孩子。
“門不當戶不對的,陳鳳云也真好意思開這個口。”母親當時這樣抱怨。
“不過就是見一面,充其量吃頓飯,需要什么門當戶對。”父親皺著眉頭說,“我和老宋這么多年的交情了,這種小事能說不嗎?你不放心我也該放心你自己的兒子,這么些天了,介紹了多少門當戶對的,你看他有中意的嗎?你兒子眼光高著呢。”
“最多就吃頓飯啊!”母親卻還是有些不放心,今天早晨出門還特意叮囑他,“這種出身的女孩子,最會耍手段了,你可別被騙了!”
想到這些,陳明輝忍不住唇角微揚,柳穿魚看起來比他想象中要有趣,至少沒像她的母親那樣,時時處處都要表現(xiàn)出優(yōu)雅大方,讓人看著都累得慌,至于剛剛她看見他時的失態(tài),到底是不是手段的一種,他倒是愿意拭目以待,總之,今天這頓飯應(yīng)該不會太無聊或是太累吧。
第二十一章
“柳小姐平時有什么愛好?”給自己叫了杯咖啡,又替柳穿魚點了杯果汁后,陳明輝把雜志放回原處,見柳穿魚一直沒什么說話的意思,只能主動找個非常適合第一見面的人聊的話題。
“沒什么特別的,”愛好嗎?柳穿魚強迫自己不去看對面男人的臉,而認真回答他的問題,可是她有什么愛好?小的時候有空喜歡練拳或是逃課,后來她將這些都強力摒棄在了生活之外,開始拼命學習,再后來努力賺錢,身邊同事喜歡的韓劇,逛街,讀小說,唱歌、看電影,她好像沒有一樣熟悉的。
“你喜歡看電影嗎?剛看雜志推薦,最近有幾部片子都不錯。”陳明輝沒想到自己得到的答案這么簡單得模棱兩可,只能再接再厲的說,“可惜今天是星期日,我前些天在休息日去看了場電影,結(jié)果真被影院內(nèi)外的人山人海嚇到了。”
“你去電影院看電影?”柳穿魚倒是略有些吃驚。
“不然呢?”陳明輝問。
“我以為你們會在家看,或者即便去影院也要包場什么的。”傅正榮就是這樣,偶爾興起時,也會拉著柳穿魚看電影,不過他討厭去人多且擁擠的地方,倒是有棟別墅里設(shè)有一個小型的放映廳,只是他工作忙,能用在這上面的時間有限,這幾年,柳穿魚也就看過那么兩三部影片而已。
“家里的影音設(shè)備再好,我覺得自己一個人看電影也怪沒氣氛的,至于包場,也太夸張了吧。”陳明輝說,“其實我真就是一個普通人,讀書哪會,為了假期買張機票回家,還在快餐店打過工呢。”
“你家里都不給你生活費嗎?”這回柳穿魚是真的驚訝了,陳鳳云都認識些什么人,她從來不感興趣,但陳明輝的父輩不是和宋家有交情嗎,那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家,怎么會連兒子的一張回家的機票都付不出?
“給過,不過后來被我拒絕了。”陳明輝爽快的說,“我高中畢業(yè)出國,開始是用家里的錢,但到了那邊,漸漸和同學們熟悉起來,我才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人都是靠獎學金或是自己打工賺錢來讀書的,既然別人能這樣生活,我為什么不能?于是就試著利用課余的時間去打工了。”
“那里工作容易找嗎?”異國生活對柳穿魚來說全然陌生,她有了些好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