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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五到底年幼，忍不住朝江蘺委屈道，“我本想避開，是國師爺?shù)霓I夫撞上來的。”想想之前江蘺對春杏的嚴(yán)厲，又懇切地補(bǔ)了一句，“大姑娘你相信我。”

江蘺心里有數(shù)，清楚是清嵐得知江宏從翰州鄉(xiāng)下迎回了一個女兒，從各種消息里看出這個女兒是她，因此趁著偶遇，故意撞上來一探究竟。

江蘺馬車上掛著一塊小牌，上面是一個個遒勁的江字，要認(rèn)出這是侯府馬車并不難。而堂堂侯府，出行只一個小廝陪伴，如此排場自然最可能是她這個庶女。

江蘺沖江五點(diǎn)頭，“你放心?！?

清嵐并不將江五看在眼里，只對江蘺笑道，“恰好我未婚小姐未嫁，不如以身相許？”

江五倒抽一口涼氣，想不到國師爺居然無禮至此孟浪至此。

江蘺終于回應(yīng)了他，“不要胡鬧?！甭曇羟宓接行┤岷?，全無在侯府的冰冷，反而滿含包容之意，配著她那清甜的嗓子，十足動聽。

“小女子要去集市選個婢女，煩請國師爺讓路?！?

清嵐一時(shí)怔了怔，竟然真的乖乖往一旁讓了讓。

江五立刻駕起馬車，逃也似的離去。去的時(shí)候江蘺仍然沒有放下車簾，反而對清嵐道，“國師爺若當(dāng)真對江蘺有意，不妨帶上媒妁與禮物，上侯府與我父親細(xì)說。”

仿佛一顆石子輕飄飄拋下，卻在清嵐心尖引起軒然大波。清嵐愣愣地看著馬車漸行漸遠(yuǎn)，瞳孔微顫：一向?qū)ψ约豪淠⒖咕艿娜?，竟然讓自己上門提親？她當(dāng)真愿意，嫁給一身毛病的自己？

江蘺放下車簾，又想起上輩子清嵐血流披衣時(shí)的悲情一笑，輕輕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只要他來提親，她愿意的。只恐怕，他不會來。

江五心有余悸，出口提醒，“大姑娘，你約莫是不知道這位爺。他又好色又狠毒，府上聽說好幾十的美人，隔天能死一個——你怎么應(yīng)承他的荒唐話？”

江蘺生平第一次，聽到如此的流言，偏偏江五還說得如此認(rèn)真。她忍俊不禁道，“我覺著，他不是個壞人。”

她怎么會不知道他呢，世上最了解他的，恐怕就是她了。

江五嘆氣，“姑娘你剛來，不曉得他，以后見著他，避著走才好。”

“好?！苯y淡笑應(yīng)聲。

此時(shí)正是臘月，臨近年關(guān)。往往這個時(shí)節(jié)，正是窮苦人家過不下去，而大戶人家需要用人的時(shí)候。因此即便天寒地凍，西市這個街口，也有不少等著主人的賣.身人。

江蘺本不欲選婢女的，今天出門，也只是為了嘗試和清嵐見上一面，現(xiàn)在目的已達(dá)到。

她本身自己動手慣了，不喜被人盯著伺候，何況身邊已有了紅櫻與江五。但既然已經(jīng)說了要選婢女的話，至少要給江五和江宏一個交代。

于是江蘺帶著江五轉(zhuǎn)了一圈，誰也沒選上，最后空手打道回府。

回程的時(shí)候，江蘺讓江五在藥房門口停車，自己下了。

江五納悶，“姑娘要買藥材？”

“嗯。”江蘺淡淡應(yīng)聲。她記得江五手指生了凍瘡，看起來又紅又腫，胡蘿卜一般。

江蘺母親勤勞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