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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江蘺張開雙手沖到他面前,想要擋住他,但是鋒利的箭矢透過了她半透明的“身體”,而他的血亦穿過她的“身體”,濺在金燦燦的琉璃瓦上……
……
“清嵐!”郊外某處的馬車里,江蘺低叫著醒了過來。
第2章
回府
江蘺第一感覺,仍然是冷,后背有細密的汗,濡濕了衣衫。她的情緒仍停留在清嵐那悲情的一笑里,忍不住急喘。
馬車另一邊坐著個梳丫鬟髻的少女,少女被江蘺的那一聲喚驚醒,揉著眼睛,圓圓的臉上有兩分不耐煩,“怎么了,大姑娘?”
江蘺轉頭望過去,不由心驚。那是她的婢女春杏,確切地說,是面容更加稚嫩的春杏。
她分明已經死了,春杏也早已另投他處,為何現在,她卻和春杏一起,坐在了馬車里?
江蘺擰了擰秀麗的眉心,沒有回答春杏的話,轉頭掀開了馬車的車簾,凜冽的寒風頓時夾裹著玉白的碎雪灌入。
春杏不耐地大叫,“我的姑奶奶,寒冬臘月,又下著雪,你開車簾作什么?”
江蘺的思緒猛地回到了兩年前。兩年前的那個雪天,她由春杏接著,從遙遠的鄉下,來到了紙醉金迷的帝都。當時的春杏也是這般姿態,不甘不愿,滿心不耐。
江蘺掐了掐手心,痛感襲來——所以,這不是做夢?
春杏見自己問了幾句,江蘺就是不吭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嘀咕,“上不了臺面!”嘀咕完,她又心疼起自己來。這數九寒冬的時節,她被分配去接威遠侯爺的女兒,當真是命苦。
若這女兒是個有身份的也便罷了,偏偏是侯爺早年跟隨圣上打天下時,與鄉間女子私下所生,沒名沒分地長在鄉間,也無財無勢。春杏覺得自己跟著這個鄉野丫頭,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江蘺沉在自己的思緒中,一時顧不得她,猶疑半晌,問,“如今是元隆哪一年?”
春杏的神情更輕蔑了些,只覺得果然鄉下丫頭粗鄙無知,輕慢答道,“元隆十一年。”
江蘺瞳孔一顫,緊接著身子松軟下來,靠在了車壁上,眼里涌出了熱淚。
臨死前她還想過,可惜人生無法重來,她絕望,她死心,她以為一切已成了定局。可老天,竟然把她送回了兩年前,這是要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嗎?
若是,那她絕不死心,絕不認命!
重來一次,她必然不讓自己所托非人,白白付出,白白死去。重來一次,她必然不再忍讓,不再怯懦,而要敢愛敢恨,讓膽敢欺負她的人,付出代價。
重來一次,她不要清嵐為了她,以那樣的方式結局!
重來一次,她甚至可以有更大的布局,讓她和清嵐,成為最后的贏家!
春杏見江蘺不是不理人,就是莫名其妙地哭,眼中嫌棄更甚,低罵,“晦氣!”
江蘺整理好情緒,擦去眼角淚痕,轉頭看向春杏。明明是青春年少女子的眼睛,明凈如三月的春水,秀美如三月的桃花,卻偏偏有著不屬于青春年少女子的冰冷,冰冷而冷靜,令春杏心里一個咯噔。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