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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不是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居住,所以不安少了很多,更多的是新奇, 學校晃悠了兩天, 新生集會也參加了好幾波,終于第二天就是軍訓了,剛開學的漢子和姑娘, 沒有經過體能訓練,對傳說中苛刻又恐怖的軍訓還是抱著敬畏的心態。
春和也怕怕的, 她運動細胞向來不算好,小時候還跟著父親練練散打什么的, 高中之后一心埋頭做功課, 身體素質降下來不少,報考的時候膽子賊大,主意賊正,這會兒才覺得有些慌,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下來。
學校的男女比例似乎十分失調,春和的班級里只有春和和另外一個短發的姑娘兩朵妹子花,連一個宿舍都湊不齊,只能和隔壁班的姑娘拼宿舍住。
四人間,春和和同班姑娘睡在一側,隔壁班的兩個姑娘睡在另一側,看起來都挺好相處的,春和和每個人打了招呼,女生間的友誼來的快,幾句話就成了好姐妹,聊著即將到來的軍訓,都是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師兄們說,這是給新生的開胃菜呢!以后訓練更苦。”
“苦就苦唄,刑警不受苦,誰受苦?”短發的妹子豪氣地說著。
其余人就笑,春和也笑了,內心莫名燃起了一點兒斗志,以后可是要保衛人民的人呢!
晚上宿舍臥談會,一整夜情緒激動的睡不著,第二天爬起來的時候,卻一個個的都還是清醒著。
激動,要見教官了。
兵哥哥,帥帥的兵哥哥。
春和想,再帥也沒有她明哥帥,她高三的時候曾經死皮賴臉要來一張明哥穿迷彩服的照片,照片里他懶散地靠在一輛坦克上,端著槍,剛剛訓練完,是一個記者幫他拍的,他不喜歡拍照,找來找去就找到那么一張,讓她湊合著看。
這哪里叫湊合,春和抱著照片流口水,洗了好幾張出來,床頭貼一張,書桌前貼一張,牛津詞典里夾一張,一天能看見好多遍,看一遍流一遍口水,目光能把他迷彩服給脫掉的話,他在她這里早就光溜溜了。
直到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她才把照片給收了,老老實實放進相冊里。
為什么?這說起來就有些丟臉了。
十八歲生日那天是高考后不久,程景明原本說回來給她過生日,結果臨時出任務,自然爽約了,她就和同學在外面瘋到半夜。
那天一大群人借著給她過生日出來,實則是為了聚一聚,高三壓抑了一年,終于解放了,大家步子都輕快了許多,一個個的,幾乎有些得意忘形。
那天晚上男生們喝了酒,女生們也喝了點兒葡萄酒,微微醉,借著一點算不上酒意的瘋勁兒開心地鬧騰。
春和被表白了,在ktv,一個高三幾乎和他沒說過話的男生點了一首極度肉麻的情歌,深情地唱完,然后扯著唇角曖昧地笑了聲,不大好意思地說:“這首歌,獻給春和,我曾經的同桌。”
一群人開始起哄,吹口哨的鼓掌的混在一起,差點兒要按著兩個人親一個。
春和沒經歷過這事,不知所措,拒絕的話說出來就被哄鬧聲淹沒,欲哭無淚的時候,包廂的門突然開了。
氣氛靜了一瞬。
程景明走進來,穿著休閑褲,軍綠色短袖,他剛剛出完任務,趁著今天還沒過,趕最早的一班飛機飛過來的,問了她在哪里,然后就趕了過來。
沒想到,正好看到這樣深情的一幕。
一些人還認得出來程景明,驚訝地叫著:“明哥!”
然后扯著他往沙發上坐,問他也是來給春和過生日的?
他“嗯”了聲,往春和身邊一坐,氣場十足,歪著頭看她,用十分自然又曖昧的語氣蹙眉說,“喝酒了?”
表白的男生頓時臉都青了。
春和莫名有種做壞事被家長逮著的錯覺,低著頭小聲說:“喝了一點點。”
他捏著她的臉,把她臉捏成一個包子的形狀,沒什么威力地訓斥她,“下次一個人在外面不許喝酒。”
她剛想反駁,撞上他瞇著眼的樣子,然后又慫了,乖乖點了個頭。
那模樣,可真像個小媳婦兒。
去衛生間的時候,一個同班的女生戲謔似地對春和說,然后補充一句,“誒,明哥這么帥又這么男人,你不怕他被人拐跑了啊?”
春和愣了一會兒,怕啊,自然怕,平日里她連他做什么都不知道,偶爾問他在干嘛,他都只回答出任務,什么任務,她就不知道了,有時候甚至害怕他回不來。
愛上一個軍人,就這點兒不好,提心吊膽。
女生笑了笑,瞇著眼湊近她說:“好辦啊,行不行的先睡了再說,怎么著都不算賠。”
她那時候年紀小啊,被嚇得差點兒跳起來,那姑娘就說:“怕什么,你都成年了啊!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這句話對她多少有點兒觸動,晚上程景明送她回家,她在門口親了他,她哪會接吻啊,嘴唇貼著嘴唇,貼了半分鐘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么,剛想離開,他卻摟了她的腰,把她壓在樹上,低著頭回吻她,畢竟他比她年長七歲,該懂的事情都懂了,那個吻深情又投入,霸道又繾綣,春和胸腔最后一絲空氣被榨干的時候,他才放開她,低著頭,看她,目光深邃,春和氣喘吁吁,心跳又急又密。
“你晚上要回去嗎?”春和仰著臉問他,覺得自己嘴唇大概腫了,想摸摸,又不好意思。
他搖搖頭,盯著她看,也不知道看什么,邊看邊笑,漫不經心說,“太晚了,我住旅店,你回去吧!”
她幾乎脫口而出,“我想跟你住。”
她其實是想說,她想和他多待一會兒,沒想到出口成了這樣,鬧了個大紅臉。
他扯著唇角一笑,臉上又是那種在學校時的表情,懶散又帶著痞勁兒,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捏她的臉,歪著頭跟她說:“現在……還不是時候。等你畢業,等我娶你。”一句話帶著熱度,輕飄飄落在耳邊,燙紅了耳朵,燙紅了臉,她幾乎是跑著回家了,回到房間的時候隔著窗子往下看,他還站在樹下,路燈投射在他身上,給他蒙了一層金色的光圈,春和遙遙沖他招手,他遞給她一個飛吻,退著往后走,然后消失在路盡頭,春和捧著一顆兔子心,在床上來回打滾。
然后盯著床頭他的照片看了許久,胸口越來越熱,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夢里都是他的樣子,還是個春夢,夢里她熱情地脫他的衣服,他就用照片上那種懶散帶笑的表情看她,然后伏在她身上,低聲說:“我進去了?”
醒來春和幾乎要把自己埋到被子里去了,怎么就這么饑渴。
太齷齪了,床頭照片上還是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跟嘲笑她似的,她看一眼就覺得臉紅,只好心虛地把它收到相冊里去。
2、
早上六點半就起床去跑操,黎明的曙光映紅東方的云彩,教官們踢著正步列隊過來,齊齊敬了軍禮,沒有多余的話,指導員分派了任務,然后各個教官帶著自己的班去跑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