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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小女朋友?”秦澤凱哈哈大笑,“她要是知道你是什么人,估計得被嚇跑,不如哪天我找個極品的給你玩兒。你呀,就是年紀小,多見識見識就不會喜歡那種小丫頭片子了。”他適時地遞上一句,“不過那小丫頭挺有趣的,今天去了精神病院,把眼都盯到朱然身上了,不會是你透的信兒吧?”
“你這話就沒道理了,我告訴他這些,是怕她死的不夠快嗎?”他叼了一根煙,就著凱哥遞過來的火攏著手吸了一口,瞇著眼,“你別動她!她就是個丫頭片子。”
秦澤凱拍他肩膀,“我動她做什么,只要你跟著我一天,誰也別想動她一根汗毛。”
程景明笑笑沒說話,知道他的潛臺詞是:你的女朋友,我們盯著呢!
秦澤凱知道他是個有主見的人,不再多話,只請了他坐下來,兩個人隨意地閑聊著,“這次多虧你解決那個姐兒,這神不知鬼不覺的,聽說那群條子到現在還暈頭轉向,你可真是個人才。我們老板很中意你,說了好幾次要見你,你看……?”他考慮良久,最終還是打算把這人引薦到上頭去。
程景明掐了煙,從桌子上拿了一個蘋果啃著,“隨便吧!我覺得跟著凱哥就挺好,踏實。”
這恭維話聽著讓人舒心,秦澤凱瞇著眼笑,越看越滿意,眼前人尚年少,他起初還一直懷疑他身世,干凈的太過一望到底,只是這么久下來,發現這人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手段狠辣,做事干凈利落,將來前途無量。
“只是你可想好了,起步沒有回頭路,我也不會給你后悔的機會。”
程景明無所謂地笑,“我程景明這輩子,就沒認過后悔倆字。”
秦澤凱連連說了兩個“好”,“我就喜歡你這狂妄勁兒!”
有缺點,就有軟肋,就能牢牢握在手里。
“就是有一點,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們究竟做什么,這不太好吧?”程景明看他。
秦澤凱往前傾了傾身,對上他的目光,微微笑著,“我們什么都做,不過有一樣,做的比誰都好,比誰都大,在北部這個地界上,沒人敢跟我們叫板!”
程景明挑眉。
“毒品,你怕嗎?”
“好家伙!”程景明一臉驚訝,“這生意不好做吧?”
“自然是不好做,但也分人。”那一臉自豪感遮都遮不住。
程景明垂眸,似在思考,秦澤凱一巴掌拍到他背上,“你要是有顧慮,那就算了,我這人,不喜歡強求。”
“凱哥說的什么話,”程景明哼笑了聲,“我還有退路嗎?”
秦澤凱哈哈大笑,“祝我們合作愉快。”
……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然后有人進來,趴在秦澤凱的耳朵邊說了幾句話,他的臉色逐漸沉下來。
“景明,我勸你管管你那小女友,手都伸到城中村了,她這要是再進一步,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程景明蹙了下眉,秦澤凱以為他不信,拿了手機給他看,是段錄像,春和站在城中村外,若有所思地盯著一個方向看。
“上次我就說過,她是個聰明人,但是她最好別聰明反被聰明誤。”秦澤凱這會兒的表情并不太好看,警察都沒那么快,一個十七歲的丫頭片子,幾乎要抓住關鍵點了,雖然可能她并不知道自己發現了什么,可是他們這些人,可不敢打賭。
程景明沉吟片刻,起了身,“放我走,現在!”
秦澤凱略意外,“我約了老板,你不要去見一見?”
“我特么說現在!”程景明猛地揪住他的脖子,目光狠厲。
秦澤凱舉手,“好好,我安排人,你別激動!”
人走了,身邊人才說,“凱哥,這人太囂張了,你也慣著?”
“你懂什么,我就喜歡有脾氣的。”秦澤凱笑著,目光仍舊落在程景明離開的方向,“他這人,哪哪都好,就一點,太重情。不過啊,這可不是壞事。”
他打了電話,“城中村外那丫頭,給我盯緊了,但凡她有丁點動作,直接給我做了。”
身邊人猶豫,“凱哥,你不是要拉攏程景明嗎?怎么……”
秦澤凱扯了扯唇角,“那就要看他能不能看管好自己女人了,他要是看不住,就別怪我幫他看。”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有罪……
第22章 害怕
春和站在城中村外的路口, 目光落在遠處街道的一輛車上,一輛白色奧迪, 斜著停放在一顆槐樹下, 樹旁是一座兩層的小洋房,二樓的花園陽臺上放著幾盆人高的月季花,月季前站著一個人,那個人是朱朱。
城中村, 朱朱, 永明路,手機。
腦海里所有的頭緒一瞬間交織在一起, 有什么呼之欲出。
她猶豫著要不要走過去, 遲疑著, 猶豫著,目光四處亂放, 靜靜地琢磨, 忽然看見一輛眼熟的車, 她目光一凝, 繼而皺眉, 旋即決定離開。
她開始緩緩地沿著南路一直往下走去, 越走越快,呼吸越來越急促,好像身后有什么追著她似的。
最后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上去的時候,春和才抹了一把額頭, 攤開手心看,都是汗。
她慌張扭過頭,隔著出租車的后擋風玻璃,能看見一輛老舊普桑不遠不近地綴在后面,那輛車并不顯眼,滿大街到處可見這種又舊又破的車,但是春和有一種習慣,思考問題的時候喜歡看身邊的人和物,看的仔細,把每一部分都拆解開,一點一點的琢磨,這輛車春和琢磨過,前車窗的太陽膜起了一角的皮,右后的車輪和其他車輪不是一個型號,右后的門把手從中間斷了一條淺淺的縫,車頭一角的漆磕掉了一個完美的五角星圖案。
這輛車春和坐在和平街裁縫鋪的門廊里琢磨過,在精神病院外的餛飩店里琢磨過,在條口巷等紅綠燈的似乎也琢磨過。
所以剛剛在猶豫要不要去城中村朱朱的家去拜訪一下的時候,拿不定主意的她下意識去琢磨身邊東西的時候,再次看見這輛車,不知怎么就回憶起所有看過它的場景,然后后背驀地發涼。
有人跟蹤她嗎?
會是誰?
似乎并不怕她知道的樣子,甚至都沒有換輛車,出現的太頻繁,稍微留意一點就能發現。
出租車司機從后視鏡里看見她的臉,那張臉上煞白,帶著驚恐和猶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