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途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覺得羨慕又嫉妒。
后來她才知道,沒有人是完美的,總有自身的優秀無法彌補的缺憾,比如家庭。
知夏的父親是個脾氣很壞的人,染了賭,每日不出去摸兩把就會渾身不自在各種發脾氣。
知夏的母親是個碎嘴的普通中年婦女,可能因為窮慣了,身上一股寒酸的市井氣,說話專揀不好聽的說,從小對知夏就要求苛刻,自從生了兒子,對知夏就更是橫眉冷對。
趙鈺涵的爸媽在外面跑生意,她自小就借住在各型各色的親戚家,上了高中之后,就借住在后巷的表姨家,表姨家是開早餐店的,來來往往都是后巷附近的人。
而知夏一家,就住在后巷。
每天早上早餐鋪子就像是一場八卦會,巷子里誰家發生了什么雞毛蒜皮的小事,吃早餐的功夫就全知道了。
知夏家大概是被談論最多的。
“那個夭壽的瘸腿賭老鬼噢,昨個兒又欠了人千把塊錢了?!?
“陸家婆娘又罵知夏了,可憐見的,這要是我閨女,我不得可勁兒疼啊!”
“……”
每日聽著,趙鈺涵也越發覺得她可憐,自己雖然寄人籬下,但好在借住的親戚待她都好,不曾受過委屈。雖然有時候會埋怨父母整天跑生意都沒空見面,父母卻都是真心實意地為她好。
有次早餐的時候大家都沒談論陸家,因為知夏就坐在邊上,她來要了一碗免費的小米粥,兩個素包子,一口一口地啃著,邊吃邊流眼淚。
那天她挨打了,臉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倒不是父母打她。因為她忘記幫弟弟寫作業了,早上還沒睡醒就挨了弟弟一巴掌,母親數落她不把弟弟放心上,她辯駁了一句作業還是自己寫比較好,不然養成壞習慣長大就沒有好成績了,母親又說她詛咒弟弟,生氣得連早飯都沒有準備。
知夏趕著去學校,只好出來吃,又不敢吃太多,她的餐費總是被算的過分苛刻,一點點余錢都不會有,如果哪一餐吃多了,到最后一定是會餓肚子的。
趙鈺涵也在吃飯,看著知夏手里兩個素包子和一碗自己從來都嫌棄的小米粥,覺得格外凄涼,她有心多拿些給她,又怕傷害人,只好默默忍了。
那天知夏遲到了,從后巷到昭陽中學四十分鐘的車程,走路就算是抄近道至少也要一個多小時,她趕到學校的時候,差不多第一節 課都快要下課了。
杜衡老師是個很嚴厲的老師,成績再好的人犯錯了也要懲罰,他罰知夏晚自習去打掃空教室。
趙鈺涵原本是想去幫她的,晚自習下課留了下來。
然而上樓的時候,她在樓梯拐角聽到了一個男生的聲音。
——陳淮。
他說:“陸知夏,這周我在皇庭俱樂部332包廂等你,不來的話,你自己看著辦!”
那是六月下旬,臨近期末,趙鈺涵原本以為,陳淮是要知夏去幫他補習功課。
第6章 姐姐
陸知夏,17歲,死亡時間7.6,尸體發現時間8.17,間隔43天。
閆東白板上寫下這么一行字,把陸知夏的照片貼上去,然后退后一步,凝神看著。
照片上的姑娘笑得很甜,卻平白讓人覺得哀傷。
正是像花朵一樣嬌嫩的年紀。
“失蹤這么多天,家里人一次也沒有報警?也沒有找過嗎?”
“問了她養母,說是吵架后聽陸知夏說要去找姐姐,所以就沒再管?!敝芷婺菚r候也很懷疑,不信一個女高中生走失了四十三天,竟然會沒人注意到,后來問了才知道,“鄰居說自從陸知夏有了弟弟,陸母就巴不得陸知夏趕緊走。當時吵架了之后,陸知夏的母親,怕是巴不得她別再回來吧!”
閆東蹙了蹙眉頭,胸口微滯,養了那么久,就算是條狗,也該有些感情吧?
周奇說,“倒是她父親找過,不過被陸母哄騙了幾句,就沒有再說過了!”他把一疊文件拿過來,遞給閆東,“這是陸知夏的家庭關系調查表,你可以看一下?!?
他在旁邊嘖了一聲,“有些時候真是不明白,為什么越是狼心狗肺的人,活的越久!”
“有些人活著,她已經死了!”閆東冷笑了聲,翻著文件一頁一頁的看。
陸知夏的親生母親是一名醫生,二十多歲嫁給一名刑警,但因為無法忍受夫妻長時間離別和每日提心吊膽,很快就離婚了,大女兒留給了丈夫。
之后嫁給了同是醫生的同事,不過不幸的是,她和丈夫雙雙出車禍,丈夫當場死亡,她病危,搶救本來還算成功,但是七十二小時后病情突然急轉直下,搶救了四次,最終還是沒能救回來,臨死的時候,前夫去看她,她把小女兒也托付給了前夫。
那名刑警一個人帶兩個女兒,只是養到六歲的時候,他出任務也被歹徒槍擊致死,追封為烈士,局里給了不菲的慰問金,然后陸家夫妻看中了那點錢(當然,這只是閆東的猜測),仗著是陸知夏親生父親的小叔和嬸嬸,把陸知夏連帶著撫恤金接回了家。
……
“陸知夏和母親吵架之后,有說過要去找姐姐?”閆東合上資料,不想再看。
“是的,同母異父的姐姐,當初父親出事之后,被刑偵隊的隊長收養了,這幾年因為工作調動,遠在外省,有進行過電話聯系,陸知夏并沒有去找姐姐,也沒有向對方透漏過這方面的意圖。至于陸知夏養母所說,是真的,還是為了給自己開脫,那就不得而知了。”
周奇去外面抽了一支煙,覺得有些難受,他在江縣北城區派出所當了三年的民警了,接觸的都是一些小案,有時候會想這日子多無趣,什么連環殺人案啊懸案疑案之類的大案統統和他們無緣。
這次昭陽中學女學生自殺案已經算是最大的了,可是調查的越久就越覺得難受,接觸了太多人性陰暗的一面,會懷疑警察存在的意義,純粹的變態總是少的,那些為了犯罪而犯罪的瘋子們他們這些民警可能窮其一生也無法接觸到。
而遇到的都是這些難斷的家務事,從細小的微弱的細節中透漏出來的惡意和骯臟,像是夏天的嗡嗡亂飛的蒼蠅,不夠罪大惡極,卻足夠惡心。
那樣的還是花朵一樣的女孩,就算是養母,怎么狠心就那樣對待,究竟做了什么,逼得一個少女情愿去死。
“走吧,去見一見姐姐?!遍Z東拍了周奇一下,“剛問過,她現在在江縣,轉學到昭陽中學那邊了?!?
周奇搓了搓臉,“閆組長,你們重案組不是一向只接大案嗎?怎么來調查這個案子了。”
閆東頓了下腳,看著他,“得到關鍵證據,懷疑陸知夏和一起重大案件有牽扯,她是關鍵證人,但是我們即將召喚她的第二天,就得到她已自殺的消息,那時候是8月18日,她的尸體剛剛發現。我們懷疑嫌疑人故意示威?!?
“什么重大……案件?”周奇吞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