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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鄀跟有病似的,城墻修的比大寧高兩倍,飛都飛不進去。
“這你不用管,朕有的是法子。”
蕭昀朝他挑眉一笑:“你等著朕凱旋而歸。”
他頗有將領出征的豪情萬丈、英雄壯志,卻偏偏干的是雞鳴狗盜飛檐走壁的事情,謝遮捂住臉,實在沒眼看。
幸好大臣們不知道。
……
二更,江懷逸睡下了,江懷楚調走了自己的人,不驚動任何人地上了城墻。
皇兄封鎖了城門,里面的出不去,外面的進不來,城墻因為太高,過于安全,反倒防守有些松懈。
江懷楚怕被發現,沒打燈籠,避開哨兵,扶著城墻邊沿慢慢走。
月黑風高夜,黑燈瞎火時,又是偷偷摸摸獨自一人出來,穿著身黑衣,這所作所為著實有些奇怪,讓人不免產生一些聯想,江懷楚也說不清自己什么心情,只臉色微紅,低頭瞧著和他一道過來,蹦蹦跳跳上樓梯的小狗崽,仿佛有人見證他這鬼祟舉動似的,越發羞惱,也不知道是惱狗崽,惱蕭昀,還是惱自己。
在城墻上等了一小會兒,底下一片黑漆漆里,忽然有人輕輕吹了聲流氓哨,江懷楚身形一頓。
他是如約來了,卻也只是想瞧瞧蕭昀怎么上城墻,無需搭理他,更無需讓他知道自己在。
蕭昀說不定聽上頭沒動靜,就假惺惺走了,明兒還會囂張地讓小狗崽給他帶封信,指責他爽約。
江懷楚剛要蹲下身,完完全全藏到墻壁后,底下又吹了一聲流氓哨,身側的小狗崽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江懷楚一愣,臉色驟變,沒來得及捂它的嘴,小狗崽已經興奮地“嗷嗚”叫了一聲。
第99章
一片黑暗里,江懷楚臉色紅了個徹底,恨不得掉頭就走。
他的方法……他的方法為什么總是那么……
他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只咬牙,使勁兒戳小叛徒的腦袋。
底下蕭昀聽見那聲狗叫,愣了愣,嘴角眨眼就要咧上天。
媳婦兒來了,還裝不在,這會兒肯定丟人丟得臉紅透了,蕭昀想到那畫面,就心頭癢癢,巴不得立刻飛上去。
蕭昀從包袱里拿出攀城爪,身形靈敏地避過聽見動靜前來巡邏的士兵,等再次無人,才將攀城爪扔上去。
南鄀城墻修得高,已是最長的攀城爪了,只能鎖在過半的位置,再高人力也扔不上去了。
江懷楚本來想走,見他開始弄,心頭浮上一絲好奇,踟躕片刻,留在了原地。
蕭昀的攀城爪在夜色里散發著一點銀光,能看到它被卡在了幾塊灰白磚塊間的縫隙里。
爬到過半的位置并不難,江懷楚好奇的是,他懸在半空的時候,并無任何著力點,怎么二次發力,將攀城爪扔到最頂上的城墻邊沿并抓住。
南鄀夜明關城池數百年來幾十次遭遇過敵方攻城,對方最后都無功而返,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這個難題。
城下人攀著繩索,幾個瀟灑至極的閃動,人已經爬到了過半的位置,江懷楚低頭看他,隱隱約約能瞧見他烏黑的眼睛。
繩索到頂了,江懷楚看著他,蕭昀顯然夜知曉江懷楚在想什么,稍稍低頭,在他瞧不見的地方壞笑,空出一只手,從衣襟里掏出另一條攀城爪,裝模作樣往上扔。
鉤子幾次連一半的位置都沒扔到就自發下落了。
江懷楚唇角剛要挑,眼睜睜看著那塊固定鉤子的磚塊松動了下。
本就單手抓繩的蕭昀一個不穩,順著繩子往下跌了一節。
江懷楚心頭一緊。
蕭昀又試了好幾次,都未成功,甚至因為夜間過于黑,嘩啦一下滑下去,摔在地上。
江懷楚心頭驀地一跳,蕭昀的身手摔死是絕不至于,就是不知道摔成什么德行了。
登城這種事,憑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
蕭昀卻幾乎沒在地上待,立刻爬起,又嘗試了起來。
江懷楚蹙眉看著他摔了幾次,等他又一次上到過半的位置,低聲說:“你回去吧。”
蕭昀抬頭看著他:“不回去,朕今兒一定得上去。”
江懷楚淡淡道:“摔死了本王不給你收尸。”
蕭昀忽然一笑:“那你找根繩子拉我上去?”
江懷楚一愣,聽清他說什么,再次被此人厚顏無恥的程度震驚了,羞怒道:“誰要拉你上去!”
江懷楚料準了蕭昀下一句要么是威脅,要么是諷刺,總歸是撐臉面的話,眼前人卻臉不紅心不跳,朝他眨眨眼:“寶貝兒,你拉我上去好不好?”
江懷楚:“……”
“好不好?”
“哎呀,寶貝兒你最好了,寶貝兒你要不就看在小狼崽的面子上,寶貝兒!”如果不是懸在半空中,蕭昀大概能不要臉地往江懷楚身上蹭,“我自己肯定上不去的,你把南鄀守那么好,那么高的城墻,所以寶貝兒,你拉我上去嘛。”
蕭昀見攀著城墻邊的人沒動靜:“寶貝兒,你最好了,寶貝兒,你都要和別人成婚了,你總得給我個交代吧,寶貝兒咱們把話說清楚好不好?”
江懷楚冷道:“誰是你寶貝兒。”
“你啊,”蕭昀見他冷臉,立馬換了副神情,皺著眉頭,“寶貝兒,我摔得腿疼、腰疼、后背疼,我哪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