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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昀在謝才卿耳邊深喘著口氣,并沒有讓沐浴過的謝才卿再沐浴一次的打算,下了榻。
謝才卿艱難翻身,不可思議地看著床下的他。他熬了大半個時辰,就為等這最后一刻,最后關頭蕭昀下去了?
那他干嘛早上要吵醒他,讓他好好睡不好么?白浪費他大半個時辰。
謝才卿一時懨懨又怒氣難當。
“看朕作甚?舍不得?一個人睡不著?”蕭昀笑說。
“那行,反正朕也不怕遲到,上不上朝都無所謂,來來來,朕陪你,朕給你揉——”
謝才卿立馬翻過身去。
他滿心討厭,神色冷淡,閉上了眼,一眼都不再看蕭昀,安安靜靜的,對身后任何動靜都不再做出任何反應。
蕭昀咳了下,笑了一聲。
昨晚一開始謝才卿直哭,哄了半天都眼淚直掉,他也沒想到他一點疼都受不得,他明明已經很仔細了,他這輩子都沒這么費心伺候過誰,誰叫他太大呢,也認了。
后來不疼了不哭了,咬著唇死也不肯說話,他逼了又逼,才逼出來點好聽的好玩兒的。
他實在沒忍住,人欺負得有點狠了,謝才卿身子骨又弱,經不起這么玩兒,估計好兩天都得不太舒服。
不同謝才卿的疲憊虛脫,蕭昀簡直神清氣爽,明明基本上一夜未眠,卻比在御花園跑了幾圈還精神。
他這么些年都沒這么爽快過了。
蕭昀嘆了口氣,他到底因為自己的自作聰明錯過了多少。
他套好龍袍,又坐回了榻上,似乎是感受到他的靠近,榻上人瞬間緊繃起來,卻依然一言不發,只當他不存在。
蕭昀伸手,將謝才卿微微潮濕的凌亂鬢發撥了撥,俯下身。
假寐的謝才卿立即睜開眼,推著他,臉色煞白,啞著聲道:“……微臣不要了!”
蕭昀笑了,心道怎么有人這么可愛這么好玩,處處給他驚喜:“不要了不要了,朕跟你說朕上朝去了呢!”
沒等謝才卿反應,蕭昀低下頭,不由分說在他唇上吻了下。
然后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謝才卿怔了下,見他沒影了,忙拿錦被邊沿蹭了蹭嘴。
走就走關他什么事,還非要告訴他,誰想知道,煩不煩。
他想蹭掉蕭昀的味道,一聞卻發現被子上、床上、自己身上到處都是蕭昀的味道,一時情緒低落。
……
謝才卿太累了,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再睜眼時,對上了一雙賊溜溜的小眼睛,頓時嚇了一跳。
“狀元郎莫怕,是我!”尹賢拉著帳幔道。
狀元郎一時也不知道自己這樣怎么面對舊人,微微尷尬地掖緊被角,慢慢背過身。
尹賢輕聲道:“陛下怕您不習慣,調了奴才回來伺候您,您放心,昨晚到現在,這里沒旁人了。”
謝才卿輕點了點頭。昨晚都是蕭昀親自抱著他洗的,沒叫旁人伺候,外人最多也就知道他在陛下跟前侍奉了一夜罷了。
朝臣徹夜未歸協助皇帝理政還是常有的,更何況是精力旺盛的蕭昀,不會有人對此感到奇怪的。
他還是天子近臣,職務就是貼身隨侍。
就是真有人瞧見了,陛下的事,也沒人敢往外說,除非腦袋不想要了。
皇帝狎玩臣子,傳出去皇帝顏面損些倒沒什么,臣子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罵的,蕭昀事情處理的還算妥當。
……但愿沒人知道。
尹賢嘆了口氣:“狀元郎不愿意,奴才知道的。”
他就說謝才卿怎么莫名其妙失寵,又莫名其妙復寵,旁人巴結皇帝還來不及,謝才卿偏躲著,自己問起來,又是一副有口難言的表情。
敢情陛下瞧上狀元郎,玩起了強取豪奪的戲碼。
難怪自己莫名其妙失寵,陛下那是想狀元郎,他倒好,以為他想女人,這能不失寵嗎?
“……公公,別說了。”謝才卿啞聲說。
尹賢聽著這聲都心疼,要不是謝才卿得寵,他也沒那么容易調回來:“你想開些,這沒什么的,又沒人知道,陛下對身邊人好得很,你家貧無靠,趁陛下這幾日在勁頭上,想要什么趕緊要,他要是……也不痛苦的,且逢迎著,別逆著他來。”
謝才卿翻過身來,安安靜靜地睜著眼,不說話。
尹賢三十余歲了,沒有孩子,瞧謝才卿就像瞧自己的孩子,一想眼前人才十八,都沒加冠呢,暗自替陛下發羞汗顏,語氣溫和道:“多少人想要這機會呢,禍福相依,你現在可是皇帝的人,指揮使跟你熟,他現在什么地位?你有這一層在,稍稍盡點心,不犯大錯,以后官居一品也不是難事呀。”
“不提這個,以后誰要敢像祁王那樣欺負你,你說你是皇帝的人,誰還有那熊心豹子膽?所以對你也算是好事一樁。”
謝才卿神色黯然,垂下眼簾。
尹賢當然知道自己在避重就輕,嘆了口氣,湊近用極低的聲音道:“要真不愿,最多半月,陛下興頭過去了,到時候就沒事了。”
謝才卿勉強點點頭:“謝謝公公。”
“皇帝叫人熬了點粥,我去端來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