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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找幾個兵痞,摸黑打他幾悶棍,做的干凈點,別讓人知道是我們的人干的。”
霍驍見怪不怪地看著他:“……行。”
霍驍想起什么似的,指著一邊桌案上擺著的一幅卷軸:“那個……小侯爺剛才過來,給你獻了幅張世卿的墨寶,說是遍尋三月,花重金從人手里買來的,你不在,就先撂這兒了,他還說改日定當登門同你一道賞鑒,這……”
霍驍隱晦地瞅了江懷楚一眼。
張世卿是天下聞名的書法家,江懷楚以收藏他的墨寶為樂。
“……還打不打?”霍驍低聲問。
江懷楚沉默片刻,面不改色道:“打。”
霍驍又暗瞅江懷楚一眼。
江懷楚:“給他少打兩棍,別打臉,礙著他逛窯子。”
霍驍強忍著笑:“……行。”
江懷楚道:“事情讓手下做就行了,你在兩個時辰內啟程回邊關。”
霍驍體會了下:“……你怕圣上調兵追你回來?”
霍驍常年帶兵在南鄀邊關鎮守,這回也就是和江懷楚一起,才能回趟京都。邊將不可長留京都,他本就等著和江懷楚一起回邊關。
江懷楚沒說話。
霍驍:“我是能走,可圣上如果大老遠派人來邊關傳旨調兵,我到時候怎么辦?你知道你皇兄有多固執……”
江懷楚:“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霍驍難掩震驚:“你也不怕你皇兄一怒之下砍了我?”
江懷楚淡聲道:“沒叫你抗旨,你先回去,皇兄肯定只能派欽差帶兵符去你那兒宣旨,到時候你讓手下偽裝山匪,半路把欽差綁了,好吃好喝供個幾個月,我不就回來了么?皇兄問,你就說沒見到欽差,更沒收到旨意,欽差可能半路遭逢不測了,皇兄就算知曉內情,沒實據,也沒法給你定罪。”
霍驍再次感嘆自己沒見過世面:“……那圣上真不顧一切要砍我呢?”
他暗瞥了眼江懷楚。
別的事不可能,南鄀將才凋零,邊境還得靠他鎮守,可一旦事關江懷楚,圣上什么都可能做得出來。
更何況是這種事,江懷楚少了一根汗毛,圣上都可能將他碎尸萬段。
江懷楚瞥他一眼:“邊關都是本王的人,皇兄下了旨,誰執行?等京都的人千里迢迢下來治你,本王肯定回來了。”
霍驍:“……”還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我可真上了你的賊船。”
江懷楚眉眼一彎:“這可下不來了。”
霍驍被這笑晃了下眼,等回過神時,江懷楚已經開始寬衣解帶。
江懷楚因為身體原因,比一般人怕冷,明明已經初春,依然穿得繁瑣。他自己養小狐貍,所以不穿最名貴的狐裘,只穿較為廉價的羔裘,當然到了他這地位,也沒人會因這看輕他就是。
霍驍看著他脫下厚重的素裘,解了羊脂玉般柔滑的腰帶掛在一邊,褪下繡著金絲的月白外袍,呼吸悄然一窒。
外袍下的軀體清瘦亭勻,腰細腿長。他里衣雪白齊整,幾乎沒有一道褶子,脖頸上的肌膚瑩白玉潤,稍帶一點清冷霧色,是得天獨厚加上滔天的榮華富貴才可能養出來的色澤。
白璧一樣的人,南鄀最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
鼻端縈繞著江懷楚身上特有的淡淡冷香,霍驍心跳得莫名有些快。
他和江懷楚相熟多年,江懷楚從未在他面前脫過衣服。
平時連貼身伺候的都不太讓碰,更別說他。
江懷楚被他皇兄管得嚴,自矜重禮,從不逾矩失態。
他永遠只有衣衫嚴整、從容淡然的時候。
今日是事急從權,他急著換完衣服走。
霍驍盯著看了幾眼,莫名別開眼睛,心頭突突直跳,思緒亂飛。
怎么會這樣?
小王爺是男子。
可他都能是蕭昀的人,蕭昀也是男子,他也是……
憑什么什么好事都攤上蕭昀?他已坐擁大半天下,為什么現在連江懷楚也要……
江懷楚臉皮那么薄,平時和他都君子之交淡如水,卻要被素未謀面的蕭昀……
那是個比無賴更無賴的無賴,比流氓更流氓的流氓。
霍驍一時如鯁在喉,又有更多旖念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讓他面有隱色,無地自容。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江懷楚并未注意到他神情的變化,兀自換上低調的行衣,走到床榻邊,掀開整整齊齊的被褥,拿出床下暗格里一早藏好的包袱。
“邊關拜托你了,有什么事和探子聯系,我盡量幫你,我最多半年就回來。”
“半年?”霍驍本就心緒不穩,聞言怒道,“你未免太看得起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