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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幾聲低低的狗叫，還有小奶貓細細的喵嗚聲，門板被抓得沙沙響。

鹿允兮關了水，拿大毛巾擦著頭發，把門打開一條縫隙，對上兩雙關心的眼。

“別撓門了，撓破了要賠錢的，姐姐沒事。”

一大一小兩只齊齊嗚咽一聲，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像是不放心她。

“兮兮？”

喬娜扶著主臥門框，側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

“媽你怎么也起來了？”

鹿允兮忙過去，扶著她的手回去，娘倆挨著坐在床邊。

喬娜粗糙的手拍拍女兒手背，笑容暖暖的。

“是不是換地方睡不踏實？你從小就有認床的毛病，總鬧著要跟我睡。你一個人來帝都，媽在家愁得不行，怕你吃不好睡不著。”

鹿允兮心里又酸又軟，也只能竭盡所能地回報這一份慈母心。

“說這些干嘛，我這不挺好的嗎，還能租這么大的房子。女兒長大了，媽你就等著享福吧。”

喬娜摸索著伸出手，鹿允兮主動把自己的頭頂送到她手里給擼，煩亂的心思也逐漸安穩下來。

現在她是鹿允兮，那只是個夢而已。

“好好，我家兮兮能干又孝順，比媽強。”

喬娜輕輕撫摸女兒發頂，給予女兒最溫柔的支持，并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

鹿允兮垂頭看看乖巧蹲坐在地的大黑狗與小奶貓，心頭一片寧靜。

既來之則安之，瞎矯情什么。

“媽你睡吧，累一天了。這床睡著還習慣嗎？”

喬娜握下她單薄的肩頭，把心酸藏在心底，笑著拍拍厚實的床墊。

“這席夢思就是好，躺上頭跟睡在云彩里頭似的，跟當神仙一樣樣得美。媽從沒睡過這么軟和的床，全托我閨女的福咯！”

好意被人接受，鹿允兮也覺得高興，不枉她花出去的上千大洋。

“媽你睡得舒坦就好，我還怕你睡慣了硬床，乍一換這彈簧床墊睡不習慣腰疼呢。”

喬娜猛搖頭。

“哪兒會！我閨女孝敬我的好東西，媽就算福氣薄，也敢壯著膽子享受，美著呢！”

“就是你小孩子家長身體，睡硬點身形板正，受苦了。”

這算什么受苦？

鹿允兮失笑，被充沛的母愛徹底暖了心，因做夢而起的那些個負面小情緒全被驅散。

她反手握住母親的手，也拍了拍。

“媽也是為我好，我知道的。不早了，媽你快睡吧，我吹干頭發就睡，明天還去公司呢。”

“快去。”喬娜不想耽誤閨女工作，忙催她回去休息。

鹿允兮猶豫再三，對著喬娜那張還有些陌生的臉，仍舊無法真心送上晚安吻，也不為難自己，給喬娜拉上被子，關燈出去。

慢慢來吧。或許暫時保持下距離才是對的。

二十年前的親子關系，再親密恐怕也不會每天用親親擁抱的方式來表達，更別提更加含蓄內斂的鄉下。

嚇到喬娜就不好了。

【宿主你心情好了？】

系統露頭，虛心求教。

它是個好學寶寶，也想學兩手好哄宿主，捍衛它牢不可破的第一萌物地位！

【擔心了？你一人工智能又不懂感情，琢磨這些干嘛，玩去吧。】

鹿允兮關緊房門，吹風機嗡嗡的噪音很吵，她簡單把頭發吹到五六分干就放下了。

系統糾結兩秒，沒再出聲。

辣雞宿主心情好就管它叫人工智能，嫌棄的時候就罵它智障辣雞，喜怒無常的，呵，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