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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窸窸窣窣的伸進他的腰間，他自然要拒絕，卻怕推了她導(dǎo)致燭火燒了帳子。

她一把扯下他的……他慌張的把身子一趴，白花花的臀部露了上半部分。

她拿著燭火照近了看，嘖嘖贊嘆道，“內(nèi)司的屁、股長的好好。”

她狡黠一笑，“能長這么好看的屁、股，內(nèi)司這張臉自然不會丑到哪里去。”

她已經(jīng)是哈欠連天，自然沒注意到手上的蠟燭，一滴圓潤的蠟油就那樣滴了下去！

他被疼的一顫。

難道她有滴蠟這樣的嗜好？他如是想。

第123章 一大家子

翌日，卯時四刻。

筠娘子穿著中衣坐在銅鏡前，周內(nèi)司已經(jīng)穿上了一品從省服，坐在輪椅上給她綰發(fā)。

她坐在矮凳上,他剛好比她高一個頭，兩只蛤、蟆手在她的頭上撥弄。疙瘩皮碰到脖頸上，她咯咯的笑出聲來。

秀棠秀嬌掀簾進來,秀嬌訝異：“我還以為我們夠早呢,芹竹倒是把內(nèi)司大人都收拾好了。”

秀棠沒好氣道,“一個丫鬟,好大的臉！大人和夫人是一家子,她倒楚河漢界分的干脆,也不顧惜凍著夫人,還連累大人親手給夫人梳發(fā)。”

芹竹端著藥盆過來，“這一大早就告我狀呢,你們是仗著大人口不能言、沒大沒小了是罷。”

周內(nèi)司正在編結(jié)右邊的圓柱形發(fā)髻,筠娘子揚臂拍了下他的蛤、蟆手，“怎么一點耳性都沒有，手放輕些,我頭皮疼著呢。”

他一委屈就埋下臉,手一頓，索性偷懶窺她。

她潔白的耳垂上能瞧見細(xì)小的絨毛，從形同上弦月的光滑腮幫一路往下看。

筠娘子向來起床氣就重，又見他笨手笨腳的，發(fā)髻沒綰成，倒是把她的耳朵、后頸蹭了個遍。

筠娘子既是臉紅，更是心虛。她頭皮嬌嫩一扯就疼，素日都是咬了牙的，這不也奇了，山洞里周司輔給她梳發(fā)時，許是又氣又怒忘了疼。

她又惦記著周司輔的好處來，從銅鏡里看這雙笨拙的蛤、蟆手愈發(fā)不順眼。

她的羞意就像朝霞破曉，由淺及深、由點及面的波及，走過吹彈可破的脖頸，抵達欲露還羞的山坡。

肌膚難相親的心癢，疙瘩手的害處，亦是疙瘩手的妙處。隔著疙瘩就不叫碰，她自欺欺人的迎合，毫無顧忌的貪歡本能，由他作為。

筠娘子笑道，“行了，內(nèi)司許是上早朝上慣了，我起來時，他便已經(jīng)穿戴整齊了。”

秀棠從箱籠里挑了一些簪釵冠梳，捧過來道，“大人且讓下，奴婢給夫人綰髻罷，這些都是太太嫁妝，足金成色和瓔珞光澤都是頂好的。”

筠娘子有些眼熱，“擱著讓內(nèi)司來便成。內(nèi)司，你把這個簪子插上去，這個髻便能被撐住罷。”

秀棠和芹竹異口同聲道，“大人這是綰的什么髻？”

“朝天髻。”筠娘子回答的很大方。

果真是情人手中的發(fā)髻、怎么看怎么好。

筠娘子想當(dāng)然的指揮他，朝天髻意在朝天，這髻倒是趴地了，加上不倫不類的一頭珠光寶翠，芹竹撲哧笑出聲來。

筠娘子紅了臉，囁嚅：“你把這些東西都拔掉，先戴冠罷。秀嬌，把我的誥命冠拿來。”

辰時，筠娘子正要推著周內(nèi)司去二進房請安。

一個又高又壯的嬤嬤扭腰過來，梳著包髻，穿著上好的綢緞，國字臉養(yǎng)的很白，褶子臉上涂脂抹紅，規(guī)矩的行了個禮道，“大少爺、大少夫人，奴婢奉大夫人之命來拿元帕。”

芹竹熱絡(luò)道，“大夫人常說，離了梁嬤嬤，那比斷了手還受罪，那是連飯都吃不成的。勞累嬤嬤親自來了。”

梁嬤嬤一板一眼的回道，“瞧這嘴甜的，我是年紀(jì)大，大夫人指派我的用場少了，看在你們這幫手腳伶俐的丫鬟眼里，反倒成了倚重了！”

話里就挑不出錯來！

筠娘子想起昨個大老爺?shù)牡妥藨B(tài)，暗忖大老爺和大夫人到底是周內(nèi)司的生父生母，無論是利益還是情分，該是都跟周內(nèi)司一條心的。

筠娘子親切笑道：“床上那個帕子是罷，我還以為是用來凈手的，就擱桌子上呢，秀棠你去拿來給嬤嬤。”

秀棠把手中的一團帕子塞進梁嬤嬤的手上，梁嬤嬤被里面的銀錠子燙了個正著，就要往回推。

筠娘子握住她的老手，“丫鬟不懂事，一早連被褥都給換洗了，嬤嬤知道該怎么交待了罷？”

“掩耳盜鈴！”梁嬤嬤沉了臉，卻沒再拉扯。

“咱們大房、一家人心知肚明就成了，家務(wù)事說給外人聽作甚，嬤嬤以為呢？”

周內(nèi)司有種自己不行、且被公諸于眾的羞恥感。

筠娘子暗自琢磨，老太爺對周內(nèi)司分明沒有祖孫情面，大房卻是捷足先登問候這茬，估摸著也是料到周內(nèi)司不行、瞞下這樁。

周內(nèi)司不能有子嗣，顯然二房是占了大便宜了，老太爺?shù)男钠^去就算了，就怕大老爺大夫人這頭遲早也……

不行便是不行，怎么可能瞞的下去？

筠娘子進來時，二進房的堂屋已經(jīng)濟濟一堂。

老太爺?shù)奈恢每罩蛉宋痪又髯筮叞ご问牵捍罄蠣敗⒍蠣敗⒖瘴弧⒍贍敗⑺纳贍敗⑷贍敗?

右邊挨次是：大夫人、二夫人、空位、姑夫人、二少夫人、大四少夫人、小四少夫人。

堂屋里的喜字已被撕了個干凈，筠娘子皺了下眉、心生厭惡。

筠娘子一眼便掃到了四個熟面孔：姑夫人、二少夫人、大四少夫人、小四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