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獸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止妄聽了覺得好笑,心道姜昭這孩子脾氣原來還是沒改。他嘆了口氣,多是無奈:“殿下每每問貧僧,皆是誅心之問。”
一粒雪順著傘骨滑入他的衣領,所過之處皆是寒涼至極。
“若貧僧說是為禪宗入宮,恐問心有愧;可若是說為殿下入宮,亦恐愧于佛祖。”止妄目色暗淡,似有諸多不可言,他再度道,“殿下大病初愈,請回殿罷。”
他依舊在逃避。
他依舊割舍不得他的佛祖。
姜昭憤恨地看了他一眼,便一頭扎入風雪之中。身后是紫檀的一聲驚呼,止妄忙執著傘緊緊跟在她身后。
感受到身后的步履涉過淺雪的聲響,感受到頭頂的油紙傘半遮半掩,姜昭只覺得怒意更盛,走得卻是越發地快了。
風雪撲面,寒意凜冽,姜昭的思緒清醒至極:二十年的禮佛生涯,他原本是要將此一生獻給佛祖的人,憑什么會為了一個她、區區一個她,放棄自己的信仰?哪怕他已動了情念,也不肯放棄佛祖?!
剖析得越是清晰,姜昭的心也越發地冷。
父皇常說,皇家兒女乃天潢貴胄,站得越高越是孤家寡人。起初她是不懂的,分明是坐享榮華,有萬千人簇擁而至,這般鮮花著錦,為何說是孤家寡人?
如今她是明白了父皇的意思,可原以為哪怕所有人都離去,止妄也會義無反顧地伴在她身側,卻是她錯了......
她不是他心中至關重要的那個,所以遲早有一天,他也會離開。
姜昭恍恍惚惚地回到寢殿,將自己蜷縮在被褥里。
外頭傳來紫檀的聲音,她將止妄攔在了外頭,略帶了些冷淡。
“法師止步吧,我家殿下今日頗有不適,不便請您入內。”
而后又聽那僧人一嘆,似乎是沉默了片刻。
良久之后,才聽他輕聲囑咐紫檀:“殿下方才淋了些雪,還請紫檀姑娘瞧著她更了衣干了發,再睡下才好。”
紫檀聞言愣了愣,這法師待殿下這般憐惜,分明是動了情,那為何不肯從了殿下?佛門清修又有何等好?食不得人間美味佳肴,享不得紅塵諸多情愛,不修了又何妨?
在紫檀心中,這天下兒郎若有入得了自家殿下之眼的,必然是得了天大的造化!哪兒還能見得這般推三阻四的!
她冷聲:“法師可知殿下待你是真心實意的,若你肯還俗,殿下是愿以一國公主之尊,冒天下之大不韙,招你為駙馬的。”
“紫檀!”姜昭在里頭沉聲喝道。都這樣不領情了,她又如何愿意再將自己的心思,平白給人作踐?
紫檀心知自己多言,恨鐵不成鋼地瞥了止妄一眼,便叫宮里人將他請了出去。
那僧人撐著潑墨似的蓮花油紙傘,在留仙殿外頭站了許久,染上霜華的墨色蓮被滑落的積雪,洗滌得越發清明。
緩緩的,這一身法衣的僧人抬眼,漫天微雪入眸底,他看了半響。直至風雪中有一宮人匆匆趕來,瞧見了他,眼中一亮,忙遠喊道:“法師、法師你原來是在此!可讓奴婢好找啊!圣人傳喚您多時了,法師快隨奴婢走!”
止妄別開了目光,卻有一粒雪落進了他的眼中,平添一抹涼。他轉身,朝著拿宮人淡淡地頷首。
近來圣人頗愛尋他談佛論道,但圣人所求諸事,也非佛家能解。
……
隨那宮人入了御書房,只見得姜硯焦慮不安地在桌案前來回走動,聞得了步履的聲響,方才抬起眼瞧來。
他見著了止妄,令宮人闔上了門,才焦灼地道:“法師,朕方才在小憩了片刻,忽而夢見一金龍躍池而出,金光燦爛,輝煌至極。”
止妄道:“金龍入夢,是吉兆。”
“不,不止如此。”姜硯蹙眉搖頭,面色惶惶,“而后朕又見天邊來了一只巨大鳳鳥,將那金龍生生咬做了兩段,漫天之血如傾盆暴雨。”
止妄面色一凜,這夢詭異至極,并非是什么好兆頭,他雖會藏傳禪宗的解夢之術,但生來便處于政權中心而養出的敏銳直覺告訴他,此夢無論如何,他都解不得。
他垂眸道:“貧僧修為低微,解不得陛下之夢。”
姜硯失望地看了止妄一眼,憂思間,他不由得想起了顧九思。于是他當即讓人傳顧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