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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品房自然是比不過二品單間,但總比四品五品要高級些。
好的是琉璃瓦頂,十幾畝地的四合院,紅木大床,錦繡床席子,就連屏風上的風水畫那也是上乘刺繡。
壞的則是竹屋,幾畝地大宅院,松木床,席子也是普通布料,這會子待在那屋里還有些涼颼颼的,估摸著晚上要蓋好幾層被子。
這不,到了東三院,門外站著幾位手捏錢袋,想用銀兩換住房的書生。
“我可是臺清太守的兒子,要我住那五品的小破屋里?”
院長不斷驅趕,那些人任是不服,里外圍著院長聲討。
方竹費了好大的氣力擠進去,直至走到院中的石山后,才松了口氣。
這些人...自己運氣不好還要怨天尤人。
想著,他掂量幾下手上的簽條,昂首闊步的尋找住所。
東三院五房。
繞了一圈,是在偏僻的角落里尋到的。
地方雖隱蔽,但想想,也有它的好處,若是大晚上查寢,說不定還能躲過一劫。
方竹這樣安慰自己,拍了拍胸脯,推門而入。
“咳咳...”一進屋,塵土飛揚,怕是多年未掃鬧出的味兒。
里屋內的擺設整齊,正中是一張極寬敞的大床,繞著黃簾,大到容得下三四人。
只是這屋子處陰,沒什么太陽,有些黑乎乎摸不著地。
不知是不是錢星兒有先見之明,方才特地送了幾只新買的火折子,還有豆油。
正摸著包袱里的火折子,身后突然闖進一人,蓋住外頭的光線,風風火火的好不禮貌。
方竹嚇得手一抖,火折子落了地。
一扭頭,對上一雙憤怒的雙目。
“你...你找誰?”方竹武功差,說話沒什么底氣,幾步退到桌后,結巴著問他。
徐槿宇二話不說,單手擒住他的胳膊,舉高抖了三抖。
直到將他袖中簽條給抖出來,這才松手。
方竹“哎呦”一聲,屁股著地。
徐槿宇彎腰將簽條撿起,只見上方寫著的任是東三院五房,心道自己好像是看錯了人。
不覺眉宇展開,稍顯愧疚的抬眼。
“不好意思。”
方竹被他這么一欺負,似是惱羞成怒的起身,一邊拍土一邊嚷嚷道。
“你是何人?無緣無故的闖進來不說,還打人!”
徐槿宇頓了頓,道:“我方才簽條被人偷了去,一路追到這,正巧你在,所以...”
“你別冤枉好人,我這是自己親手抽來的,若是想換房,門外多的是人,少找借口了。”
方竹沒什么好口氣,猛地將包袱一扔,心道這人既沒禮貌,歪理還多,讓人怪討厭的。
徐槿宇將簽條放回到桌上,隨之退了幾步,溫言道:“是我魯莽了。”
初次相見鬧得不歡。
方竹還生著悶氣,腳底忽的有東西竄出,黏糊糊的繞著布靴轉了幾圈。
他低下頭,正對上一只朝著自己“嘶嘶”吐舌的青綠色蛇頭。
“啊!蛇!”方竹嚇得炸毛,在屋里到處亂跑,之后一躍跳上桌子,在桌上直跺腳。
徐槿宇被他這慘叫聲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地上竟竄出好幾條蛇出來。
他幾步閃到床邊,一把拽下圓桌前的紗簾,翻轉幾步,將簾子往地上一掃。
幾只小蛇頓時收入布簾中。
只是紗簾單薄,若不是掌風震暈了它們幾個,也許掙扎幾下這簾子就爛了。
不過....那個矮小的少年還在閉著眼直嚷嚷,真是懦弱至極。
徐槿宇嘆了口氣,道:“別喊了,地上什么也沒有。”
“不可能,剛才好幾條蛇呢!”
方竹屏住呼吸,不敢睜眼。“你休想騙人。”
“不信就算了。”
僵持了半晌,方竹才肯從圓桌上跳下來,卻生生跟徐槿宇拉開了一丈遠的距離。
他敷衍的拱手道:“雖然不是很想謝你,但你功夫的確是厲害。”
徐槿宇嗤鼻一聲,不理他。
低頭數見蛇有八條,僅有一尺的長度,不過皆是長相滲人,實則無毒,牙也未長熟,是幼蛇。
估計是有人在耍把戲,偷偷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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