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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看你額頭發黑,眼神渾濁,恐怕是有血光之災啊!”算命先生舉著牌子,在方雨晴跟前繞了幾圈,一邊打量著她的衣裝,一邊抖著手上的簽筒,道:“奇怪~姑娘你....命數奇特,土五金三,命中有大劫啊!這可了不得。”
方雨晴雙眼無神的站在這驛站外,任由著老先生在一旁嘀咕,心想著...她可沒閑錢消災解難,這袖中也就剩下一兩銀子了,指不定哪天連飯都吃不起。
“姑娘,老夫知曉你有一兩,不如,用這一兩,買我這一福包?”老先生將牌子立到一旁,神神秘秘的從袖中掏出一支拳頭大小的紅色布袋,外頭鑲著白底的“福”字。
“不買。”方雨晴哪能想到這老人家能猜出她所剩的銀兩,害怕的收緊衣袖,警惕的瞧著老先生,道:“我哪知道您那包里放著些什么,萬一裝著一袋土,那我豈不是很虧。”
老先生訕訕一笑,硬把福包塞到她手里去,悠悠的說:“拿了老夫的福包,保你事事順心,也能救你一命,來時不順,去時安心啊~”
方雨晴捏著這福包,掂量了幾下,很輕薄,便要打開袋子瞧一眼,卻被老先生攔住,“萬萬不可隨便打開,這可會減福報的。”
“.....又不能打開,也不能吃,有何用啊。”方雨晴聳拉著腦袋嘀咕著,一抬頭,卻怎么也找不著老先生的人影了,怪了,不是說好要她一兩么?怎得沒拿錢就溜了。
這道士也是有意思。
“好看嗎?”正當她左右尋人時,季文書從身后推了她腦袋一下。
方雨晴朝前踉蹌幾步,鼓起腮幫子不滿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悻悻的將福包塞進袖兜里去。
“公子,馬呢?”她朝后瞄了眼,除了他手上用紙抱著的吃食外,別無其他。
季文書拿起一塊,斯斯文文的吃了一小口,漫不經心的說:“沒銀兩,買不起馬。”
“我那六百兩呢!”方雨晴眼睛瞪得溜圓,氣的眉心突突的跳。
“不是在你身上穿著呢么。”季文書一本正經的指了指她身上的石青色新衣裳,挑著眉,話中有話的說:“衣服雖貴,但也挑人,穿在你身上,難免俗氣了些。”
方雨晴一聽,肺都要炸了,握著個拳頭愣是沒敢錘在他身上。
一套新衣服哪有六百兩那么貴,況且還是跟弟弟買的舊衣裳一個款式,不同色罷了,這季文書明顯是拿此事捉弄她,欺負她穿越來的不懂行情。
她咬著牙,拳頭還是落了下來,隱忍著怒氣,問:“那....我們怎么趕路啊。”
“走著去。”季文書將糕點往她手心上一摞,翻身上樹,依著樹干子悠哉的翹起腿來,道:“不過我累了,休息一下,別打擾我。”
“你!”
“呼——”
方雨晴剛想叫他下來,卻見識到了一秒入睡的神技,雖說他有可能是裝的,但奈何打不過他,只能乖巧的蹲在樹干旁,拍了拍土坐下。
手上的糕點紙一拆,梅花的香氣撲面而來,米黃色的花型餅子,這不就是梅花香餅嗎?
方雨晴嘴饞的取了一塊,塞進嘴里嚼了嚼,雖甜但不膩,里頭還夾著一層紅豆,吃完一塊忍不住又塞了一塊,幾下就沒了,只能愣愣的摸著紙,品味殘余的香味。
也不知現在小竹子怎么樣了,會不會因為見不著姐姐而著急?看到季文書扔下的衣裳,莫不是覺著她已經遇害了吧。
方雨晴越想越氣,看了眼身上同款不同色的裙子,掩飾不住的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