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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了,她家里那點事,還不夠我煩嗎?”霍都統揉捏著信紙,顰著眉,喃喃道:“我同她父親有同窗之誼,這幾年送到她家中的銀兩也不少了。”
“爹,庭兒來信說,她娘要嫁人了,孩兒只是回信安慰她。”霍然似有不耐,口氣都強硬了幾分。
“少給我說這些歪理,要是再被我發現一次,我就斷了喬家的糧。”霍都統撂下一句話便甩袖離去,留下霍然一人,撿起揉碎的信紙暗自傷神。
剛踏出軒然院,霍都統撞上匆忙跑來報信的管家,說是糧倉起火了。
這煩心事一樁沒完,又來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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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糧倉里屯著十石米,多是這月數十名官兵的吃食,沒想到一場大火,就這么燒的一干二凈,頂子上避免大米受潮而遮蓋的干草已然燒成灰燼。
霍都統趕到時,看到這一幕,氣的青筋爆出,吼道:“今日守倉的是誰!”
平日里糧倉外都有人看守,避免有賊人偷米,可今日卻沒人站出來,倒是有人膽怯的嘀咕道:“大人...來的時候,沒瞧見張帆跟樊城,莫不是他們...縱火潛逃了?”
“噓,別瞎說,再找找。”牛澤冷喝一聲,帶著幾個手下前去坡上搜尋那二人的行蹤。
霍都統深吸一口涼氣,道:“把這里收拾收拾。”說罷,他扶額踉蹌了幾步,許是煩心事積壓太多,頭都開始痛了。
為救火,光著膀子跑出來的人不在少數,他們各自拿著鏟子跟大桶過來,將燒焦的米粒倒進桶里,嘴上哀悼著,覺著心疼。
方竹從灰燼中扒拉了幾下,掏出一塊拇指大小的黑色火石,連忙將它送到霍都統手里,道:“大人,是有人縱火。”
霍都統翻了翻火石,瞧見上頭有敲打的痕跡,應該是有人有意而為之,但他愣是想不到自己跟誰有仇怨,竟下如此狠手,待明日上書朝廷,皇上定會責罰自己。
“大人,在坡上....發現了張帆跟樊城!”牛澤望著坡上殘留的一片荒地,覺著陰氣忒重,他心里害怕的緊,抖著嗓子朝底下喊了一句。
這塊可是昨日掠殺難民之地,聞著血味兒還沒散呢,牛澤心想著...會不會是有冤魂回來索命了?
霍都統一愣,問:“死了?”
“不,還活著。”
“那還不趕快帶下來。”
說著,牛澤跟幾位手下扛著昏迷的張帆跟樊城下了坡,全全送往屋里去,也不敢叫大夫,就由著大家照顧。
這事也就這么過去了,大家不敢再提坡上的事,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一個個躲在自己屋里的被窩里燒香拜佛呢。
“一群混小子,平日里厲害的很,怎得到了晚上,迷信成這幅德行。”霍都統暗自咋舌,扭頭問方竹。“你姐姐呢?睡下了?”
“天吶,光顧著救火,忘了姐姐還在屋里呢。”方竹一拍腦袋,也顧不得回霍都統的話,幾步跑到自己屋里,見燭火已滅,便躡手躡腳的推了門。
“姐姐。”他小聲喚了一句,沒人理,就伸手推了推床,一摸,冰冰涼涼的,也沒人躺在上面。
“姐姐?”方竹又再三喚了一句,急著掏出火折子,吹燃了將燈點著。
燭光一照,屋里連個鬼影子也沒,倒是火盆子里有一套未燃盡的衣物。
方竹拿起來一看,傻了眼。
這不是他給姐姐買的那套衣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