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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姑娘。”三菱先是爬起身,走了過來。
而騎馬的男人與他擦肩而過,渾身上下散發(fā)著的殺氣令兩人都縮了縮脖子,直到他完全進(jìn)到客棧內(nèi),方雨晴才松了口氣。
“呼....好可怕...竟然連馬都弄死了。”
她拍著胸脯,安撫自己驚魂未定的小心臟。
“沒事,遇到這種人,不要去看他便是,小心惹禍上身。”三菱抽了抽嘴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單手環(huán)住方雨晴的腰,說著:“來,我扶你起來。”
“謝...謝謝。”這次貼的有些近,方雨晴仿佛能夠聞到三菱身上的麝香味,一起身她便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拉開了距離。“沒事,我自己能走。”
“走吧。”三菱依舊滿臉掛笑,看的方雨晴汗毛豎起,連忙推搡著說:“不用麻煩大哥了,我自己進(jìn)去便是。”
說罷,她便急匆匆的往客棧走,緊張的雙手直抖。
幸好三菱并沒追上來,不然她真的要瘋了。
一進(jìn)客棧,大堂內(nèi)的坐著一群著裝怪異的旅人,桌上都放著鋒利的兵器,看上去兇神惡煞沒一個(gè)好人,方雨晴慘白著一張臉,想著自己已經(jīng)進(jìn)了狼窩,出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暫且相信三菱一回,能不能平安度過今夜,都是個(gè)迷題。
“老板,要一間上等房。”
“抱歉姑娘,上等房客滿了,現(xiàn)在只有中等與下等,你看...”老板是位花甲之年的婦人,嘴角有一顆奇大的黑痣,笑的卻有種賊眉鼠眼的德行。
“....那就來一間中等房。”
“好嘞。”老板笑著在柜中挑選字牌。
“麻煩快一些。”方雨晴感覺到背上的目光愈來愈聚集,那些人就像看獵物一般,從頭到腳的打量著她,令她頭皮發(fā)麻。
突然,身邊出現(xiàn)一位高大的男子,穿著墨色的窄袖騎裝,腰間系著一塊紅色玉佩,立在一旁,聞上去有股糕點(diǎn)的香氣。
方雨晴微微仰起頭,偷瞄這人的長相,沒料到竟是方才弄死馬匹的男人。
而季文書,也正微微頷首,與她對上了眼。
這人好奇怪,戴著半邊畫著狼頭的面具,僅露出高挺的鼻梁,一片花瓣唇輕輕一勾,皆是傲氣,看的方雨晴魂都吸了過去。
只見他薄唇輕啟,悠悠的問道:“看什么?”
嗓音慵懶,卻格外好聽。
“不...沒什么。”方雨晴低下頭,臉上“轟”的一下變得漲紅。
“姑娘,拿好字牌。”老板此時(shí)掏出一塊字牌,遞到她手上,嘴上又叨咕著:“記得鎖好門窗。”
“多謝。”方雨晴匆匆將字牌收進(jìn)袖口。
“跟我來。”肩披毛巾的小二在一旁笑著帶路,方雨晴顧不得其他,趕忙跟了上去。
季文書目光隨她離去,口上喃喃道:“我要她旁邊那間房。”
“這..這邊上的房間已經(jīng)有了人。”老板為難的皺起眉,話音剛落,季文書掏出一塊銀元寶,勾起唇角笑的意味深長。“有人,轟走便是。”
小二把她帶到了東廂三房門前,看方雨晴進(jìn)了屋這才離開。
方雨晴緊緊閉住房門,將門栓牢牢扣住,又取了兩張桐木圓凳抵在了門上。
這下應(yīng)該安全了些。
方雨晴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到床榻上,倚著床柱子歇息著。
不知過了多久,冷風(fēng)吹開了窗戶,嗚嗚的響,方雨晴被風(fēng)吹的渾身發(fā)抖,哆嗦著走到窗前,
此時(shí)窗外的枯樹枝頭上正立著一只圓眼貓頭鷹,正直勾勾的與她對望。
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丑時(shí),連貓頭鷹都出來了。
方雨晴無奈的將窗戶閉住,依稀聽見貓頭鷹的叫聲,就像陰森的笑...
老一輩的人說,聽見貓頭鷹的笑會(huì)有災(zāi)事發(fā)生,應(yīng)該不會(huì)這么巧吧...
“噔噔。”門外突然響了兩聲,驚的方雨晴在窗邊不敢出聲。
“姑娘,你家三菱讓我送碗湯過來,怕你餓著,明天就趕不動(dòng)路了。
屋外的聲音的確是小二,方雨晴躡手躡腳的靠近大門,沒有吭氣,而屋外的人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又喊了聲:“姑娘,你趕緊開門,我送了湯可就去睡了。”
方雨晴緊張的吞著口水,將木凳移開,拉起門栓說:“進(jìn)來吧。”
那人聽到聲,便推開了房門,“姑娘,你在哪啊?”
他的聲音略顯沙啞,雖然裝的很像小二,但他字尾上揚(yáng)的口音卻暴露了身份。
方雨晴躲在門后,手握圓凳,在那人冒出腦袋的一刻用力砸了過去,沒料到那人早有準(zhǔn)備,一個(gè)閃身躲開了攻擊,反手擒住方雨晴的裙擺。
“姑娘,別怕,今晚客棧人多,保不定有什么惡人。”三菱無辜的皺著眉,又演起戲來。“我這不是來保護(hù)你了嗎?”
方雨晴靈機(jī)一動(dòng),對著三菱后方抬起手,一臉驚恐的說:“你看你后面!”
“你別想騙我。”三菱抽了抽嘴角,有些動(dòng)搖。
“我才沒騙你!你后面真的有東西!”方雨晴大喊一聲,三菱果然還是回了頭。
“去你的。”趁他分神,方雨晴踹了他下身一腳,拉開房門便沖了出去。